認回豪門後我只想養豬_第9章 我關了手機

第9章

我關了手機，坐上了回鄉下的大巴。

三個半小時的車程。窗外的風景從高樓變成農田，從柏油路變成泥巴路。

老房子還是那樣。漏雨的瓦頂，生鏽的鐵門。院子裡的雜草長到了膝蓋。

我找到養父的舊椅子，坐上去嘎吱響。

就這麼坐著。

一整天。

腦子裡什麼都在想，又什麼都想不清楚。

想我爸。想我媽。想大哥。想那份檔案。想“與父本同源突變”。想“費用不設上限”。想“歡迎回家”。想“不是不要你”。

太多了。

手機關著，但我知道他們能找到我。大哥那些手段，定位也好、人盯人也好，我從沒真的消失在他們視線裡。

我沒藏。

我只是需要安靜。

後來我媽告訴我，大哥兩小時就定位到了我。他要來接。

我媽攔住了他。

“讓她靜一靜。她沒有藏，說明她沒想跑。”

大哥不同意。他們吵了一架。最後是我爸開口：“聽你媽的。給她時間。”

大哥沒再堅持。但他在群裡每小時發一條訊息。

從“你在哪”到“回個電話”到“我去接你”到“你想待多久都行但回我一句話”到最後只剩一個字：“魚。”

我爸什麼都沒發。

但周叔說他那兩天一粒藥都沒吃。坐在書房一整夜，盯著我回來第一天拍的那張合照。

周叔勸他吃藥，他說：“她不回來，我吃什麼都沒用。”

兩天後的早上，我自己坐車回了家。

推開門。

客廳裡所有人都在。

我爸坐沙發上，明顯瘦了。臉頰的肉都凹下去了，但坐得很直。大哥站在旁邊，眼睛是紅的。我媽攥著手機，指甲在掌心掐出了印。

連陸瑤都在。她大概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她沒走。看到我的時候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點什麼刻薄的話來緩解氣氛，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我站在他們面前。

深吸一口氣。

“我想好了。”

所有人看著我。

“我不走。”

我媽張嘴，我抬手攔住她。

“聽我說完。我知道留下來，知道得越多可能越危險。但你們想過沒有，我一個人在鄉下，沒有爸媽沒有哥哥，養父走了以後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我看著他們的眼睛。一個一個看過去。

“那種日子，和發病有什麼區別。”

大哥的拳頭攥緊了。

“我不想再過那種日子了。”我看向我爸，“爸，你還有三年。我想陪你。哪怕只是在旁邊養豬，我也要待在這兒。”

他很久沒說話。

客廳裡安靜得能聽到時鐘走動的聲音。

最後他站起來。走得很慢。

走到我面前。

抬手拍了拍我的頭。

“那就留下。”

聲音有點啞。

“但是......我的事別替我操心。我會想辦法。”

我吸了吸鼻子：“那你按時吃藥。”

“囉嗦。”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他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大哥在旁邊別過頭去。但我看到他肩膀抖了一下。

我媽走過來，什麼都沒說，只是把我抱住了。抱得很緊。

我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這個味道，我小時候一定聞到過。只是記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