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回豪門後我只想養豬_第8章 我不知道在地板上坐了多久

第8章

我不知道在地板上坐了多久。

可能是十分鐘，也可能是一個小時。

最後是腿麻了才站起來。

撿起檔案，走出書房。經過玄關的鏡子，瞥了一眼自己。臉白得像紙，眼眶紅得像兔子。

活像個鬼。

行吧，鬼就鬼，該問的還得問。

我沒有回房間。我站在客廳裡等。

等了四十分鐘。

車庫門響了。我媽的高跟鞋聲由遠及近。

她拎著包進門，還沒換鞋就看到了我，以及我手裡的東西。

她的表情像是被人抽空了。包從手裡滑下去，她都沒注意到。

“小魚......”

“你們送走我，是因為我留在這裡會變成爸那樣。對嗎。”

我沒哭。聲音很平。平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她沒回答。嘴唇動了動，但沒有聲音出來。

“我的基因和他一樣。只要我持續接觸這個家的核心資訊，就會誘發。所以你們找到我的時候我才十歲，但等了十年才接我回來。”

我媽的嘴唇在抖。她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了。像是不確定自己還有沒有資格靠近我。

“不是等了十年。”她的聲音很輕，幾乎是氣音，“是你養父去世了。我們沒辦法再讓你一個人在外面。”

“所以是被逼的。”

“是想你。”她終於啞了。眼淚掉下來的時候她都沒有去擦，就那麼任它流，“每一天都想。每一天都在猶豫要不要去接你。每年你生日的時候我都會開車去鄉下，在你學校門口坐一下午。看你放學，看你和朋友笑，看你......”

她說不下去了。

我看著她的眼淚。

心裡沒有恨。只是很累。

這時候樓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大哥幾乎是跑下來的。

站在樓梯口看到滿地的檔案，臉白了。

“媽，你告訴她了？”

我媽搖頭：“她自己找到的。”

大哥看向我。眼神很複雜。有心疼，有愧疚，還有一種“終於來了”的疲憊。

我說：“你知道多久了？”

他沒開口。

“你那天說“求我別查”的時候就知道了。別裝了。”

他閉上眼。過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兩年。”他睜開眼，聲音很輕，“兩年前看到爸的病歷，順著查下去的。沒告訴媽，因為她夠累了。”

我環顧他們。

爸瞞所有人。媽瞞我和大哥。大哥瞞媽。

全家每個人都在扛。每個人都以為只有自己知道全部。

沒有一個人是輕鬆的。

我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不是生氣。是心疼。

心疼我媽每年在學校門口坐一下午。心疼大哥知道了兩年一個人扛著。心疼我爸明知道自己在惡化還要裝作沒事。

“我需要一個人待一會兒。”

轉身走了。

身後沒有人追上來。

但我聽到了我媽終於沒忍住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