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回豪門後我只想養豬_第10章 三個月後
第10章
三個月後。
我真的在頂樓養了一頭花豬。
名字叫“五十萬”。
閨蜜問為什麼叫這個。我說紀念一個傻逼送我的支票。她笑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五十萬很通人性。它最喜歡大哥,大概是因為大哥身上總有紙張的味道,它喜歡拱紙。大哥對此非常不滿。
家族群恢復了日常的混亂。
大哥:“你那頭豬把我桌上的檔案拱了。第三次了。”
我:“它在幫你稽核。你應該感謝它。”
我爸:“豬比你哥靠譜。”
大哥:“爸你認真的?”
我爸:“我什麼時候不認真過。”
我媽:“今晚誰做飯?別指望我。”
陸瑤發語音:“姐!你那頭豬又拱我包了!LV的!限量的!全球就八百個!”
我回:“它品味好。說明你的包夠貴。”
陸瑤:“你賠我!”
我:“我沒錢。”
陸瑤:“那讓它賠!”
我:“它更沒錢。”
我沒去律所也沒學金融。
用閨蜜幫我註冊的號,在社群開了個小小的助農直播間。幫鄉下老鄉賣土特產。紅薯、臘肉、手工粉條。沒用真名,鏡頭前的我就是個普通的鄉下姑娘,扎著馬尾,穿著二十塊的T恤。
觀眾不多,但都是真實的。有個老粉每次都會買十斤紅薯,留言說“給我媽寄的,她就愛吃這口”。
大哥給我做了法律合規稽核。又是二十頁。我說你能不能精簡點,他說“法律文書沒有精簡版”。
我媽幫我對接了物流資源。“順手的,別多想。”
陸瑤偶爾來客串直播間。她一齣鏡,流量翻三倍。我說你別來了,你一來大家都看你不看貨了。她說“那是你的貨不行”。但下次她還是來了。
不是大佬。但也不是廢物。
我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不大,但是我的。
自從攤牌之後我每個月做一次體檢,已經習慣了。抽血的時候不再害怕,反而有種例行公事的踏實感。
某天晚上我爸叫我去書房。
桌上一份報告。我的。
“你的指標,這三個月沒有繼續升。”
我眨眼:“好事?”
他點頭。難得的,他臉上有一種我很少見到的輕鬆表情。
“大夫說,之前指標波動和長期的不確定感有關。你一直隱約覺得這個家有秘密但不知道是什麼。”
我想了想:“所以不是“知道”會讓我發病,是“不知道但感覺到了”才會?”
“大夫原話,比起被矇在鼓裡的慢性焦慮,確定性本身就是一種治癒。當年那份報告的結論太保守了,現在看來沒那麼絕對。”
我笑了:“所以你們瞞了我二十年,反而差點害了我?”
他咳嗽一聲,沒接這話。
我追問:“那你呢?你最近氣色好點了。”
周叔在旁邊插嘴:“老爺這個月的指標比上個月穩定了。大夫說心情好了藥效也跟著好。照這個趨勢,之前的預估可能過於悲觀。”
我爸瞪他:“誰讓你多嘴。”
周叔笑了笑,沒說話,端著茶退出去了。
我學我爸的口氣:“所以你也別給自己找不痛快。按時吃藥。”
他看著我。
沒說話。但嘴角出賣了他。
我站起來準備走,到門口又轉回來:“爸。”
“嗯?”
“謝謝你找到我。”
他愣了一下。然後移開視線,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去吧。你那頭豬該餵了。”
那天晚上我在群裡發:“我宣佈,人生目標從“養豬”升級為“快樂養豬”。”
大哥:“有區別嗎。”
我媽:“支援你。”
我爸回了一個字:“行。”
陸瑤:“你什麼時候管管你那頭豬!它今天拱了我三個包!三個!”
我回:“下次把包放高點。”
陸瑤:“放高了它會跳!”
我:“那說明它進化了,恭喜。”
大哥:“我懷疑那頭豬比你聰明。”
我:“那它幫你稽核檔案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我爸發了個表情包,一頭豬戴著皇冠。
全家都驚了。
我媽:“你什麼時候學會發表情包的?”
我爸:“周叔教的。”
我截了圖。儲存。
這是我爸發的第一個表情包。
關了手機。
窗外是城市夜景。遠處的寫字樓燈火通明,近處的街道已經安靜下來了。
頂樓傳來五十萬哼哧哼哧的聲音。它大概又在拱什麼東西。
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不知道爸的三年夠不夠。不知道我的指標會不會反彈。
但燈是亮的。家是暖的。豬是肥的。
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