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公主非要搶我的8888號盲盒,可我是皇帝債主_第10章 10三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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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趙御史回京。
他一身風塵,官袍都沒來得及換,進殿第一件事,就是參寶音公主十七條罪。
蕭承天沒有壓,派大理寺、刑部、御史臺三司會審。
公主府封門那日,京城許多人圍在街口。
從前掛著金匾的寶音閣,被衙役摘下牌匾。
那個衣衫破舊的少年扶著父親出來。
他父親從地窖裡救出時,瘦得只剩一把骨頭,走兩步就喘,還是掙扎著要跪我。
我伸手扶住他。
“別跪我。”
他愣住,眼眶紅得厲害。
我替他把滑落的衣袖拉好。
“以後見官,也別先跪。”
他喉嚨滾了滾:“可小人怕。”
我望向皇宮方向。
“怕沒關係,但總得有人先站起來。”
蕭寶音最終被廢去封號,遷往皇陵守陵十年。
聽說她走那日還在罵我,罵我毀她富貴,罵蕭承天被我迷了心竅。
蕭寶音到最後也沒明白,百姓是蕭家王朝的基業。
蕭承天坐的,不是一張能讓親族作威作福的龍椅。
那是無數人的血肉、銀糧和信任托起來的位置。
半月後,盛家祖祠重開。
蕭承天穿著素服,孤身帶著曹安在祠堂門口,站了許久。
我推開祠堂門。
“當年你來借錢時,可沒這麼怕。”
曹安在後頭小聲嘀咕。
“當年陛下窮得叮噹響,臉皮厚些也正常。”
蕭承天回頭掃了他一眼。
曹安立馬低頭,假裝自己不存在。
我沒忍住,笑了一聲。
蕭承天也笑了,只是笑容裡,眼眶微紅。
他走進祠堂,在盛家列祖列宗牌位前跪下。
“蕭承天有愧。”
“愧對盛氏資助,愧對舊日盟誓,愧對天下百姓。”
他把補齊的租銀賬冊、義倉調撥文書、三司會審卷宗,一一放在案前。
燭火晃了晃,沒有滅。
蕭承天三叩首。
我站在一旁,想起很多年前。
那時蕭承天只是個被舊朝追殺的反賊。
他也是這樣跪在祠堂裡,衣衫破舊,滿身血泥。
他問我借盛家半壁江山。
我問他:“若你贏了,盛家能得到什麼?”
他抬起頭,眼裡有一團亮得嚇人的火。
“得到一個百姓不用跪著討活路的天下。”
我當時還笑他:“這東西太貴,你當真能給得起?”
他虔誠地向各牌位磕頭。
“如果我蕭承天做不到,我拿命來還!”
那時我信了。
直到這份信任被蕭寶音的驕縱,撕裂出很深一道口子。
但今日,他反省並做出彌補,還是在盛家祠堂,重新跪回來了。
蕭承天抬起頭,額前有淡淡紅痕。
“歸瀾,皇城地皮,你還租嗎?”
我垂眼瞧他。
“可租。”
他眼底剛亮,我又慢悠悠補了一句:
“一年一簽。”
曹安差點被口水嗆死。
蕭承天卻沒有半分不悅,抬頭看著眼前的牌位,鄭重點頭。
“好!一年一簽,這是朕該受的約束。”
我將契書展開,指尖點在空白處。
“義倉賬,我親自查。”
“好。”
“御史臺若再有人因直言獲罪,我收地。”
“好。”
“皇親國戚再欺民,你親自審。”
“好。”
我俯身,把刻著初心不負的金貔貅放進他掌心。
“蕭承天,你最好記住今天每一個好。”
他握緊金貔貅,指節微微發白。
我收回簽字蓋手印的契書。
“我會替天下人看著。”
風從祠堂外吹進來,牌位前的燭火輕輕搖晃。
或許有些信任破裂過,可還能補。
但補好的東西,要時時盯著,不能任它無人問津。
蕭承天跪在盛家祖祠前,說他想要一個人人都能站直說話的天下。
那天那時那景,我記憶猶新。
如今,我還願意再看一看。
畢竟皇宮地皮還在我手裡。
他要是再忘了初心,再敢弄出什麼不舒服公主。
我手裡的錢,隨時能再扶另一個皇帝上龍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