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月落碎成霜_第十二章 三年後
第十二章
三年後,國外。
葉銘萱站在實驗室的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咖啡。
陽光落在她身上,勾勒出纖細卻挺拔的背影。
她變了很多。
頭髮留長了,燙成了自然的大波浪。
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臉頰邊,襯得五官愈發精緻利落。
以前的她,總是穿著白大褂,素面朝天,眼神里帶著點學醫人的執拗和柔軟。
現在的她,一身剪裁合體的米白色西裝,裡面是簡單的黑色真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間一塊簡約的手錶。
眼神冷靜,氣場全開。
再也不是當年那個會紅著眼眶問傅遠珩 “你為什麼不攔著”的小姑娘了。
這三年,她沒閒著。
右手的傷,她找了全世界最好的神經外科專家,做了三次手術,又做了整整兩年的康復訓練。
現在雖然還做不了最精細的手術,但日常操作、實驗研究,已經完全沒問題了。
她還讀了個生物醫藥的博士,跟著導師做新專案,在國際上發了好幾篇頂刊論文。
當然,最重要的是,她一直在查賀家。
賀明朝當年給姍姍注射的那批試驗藥,來路不乾淨。
賀氏集團背地裡,一直在做非法人體試驗的勾當。
這三年,她一邊讀書,一邊收集證據。
從藥品來源,到試驗資料,再到賀家賄賂監管部門的流水…… 一點一點,全被她挖了出來。
“咔噠。”
實驗室的門被推開。
陸崢走了進來,手裡拎著一個檔案袋,身上還穿著正裝,應該是剛從律所過來。
“剛下飛機?”
葉銘萱回頭,看見他,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嗯。”
陸崢把檔案袋放在桌上,扯了扯領帶,笑了笑:
“國內那邊的事剛處理完,就趕過來了。你要的東西,我帶來了。”
葉銘萱走過去,開啟檔案袋。
裡面是一沓資料,還有一個 U 盤。
“賀氏集團近五年的財務流水,還有他們和幾家地下實驗室的合作合同。”
陸崢在旁邊解釋,“你之前說的那批試驗藥,來源查到了,是賀家透過黑市渠道從東南亞進來的,沒有任何審批。”
“還有,”
他頓了頓,“當年姍姍的事,我找到了當時醫院的一個護工,她願意作證,說親眼看見賀明朝給姍姍注射了不明藥劑。“
葉銘萱翻資料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三年了。
她等這一天,等了三年。
“辛苦你了。”
她抬起頭,看著陸崢,語氣真誠。
這三年,陸崢一直在幫她。
國內國外兩邊飛,幫她查證據、打官司、處理各種雜事。
她剛到國外的時候,右手還沒恢復,生活都不能完全自理,是陸崢請了護工,安排了康復師,每週飛過來陪她做訓練。
她那時候情緒差,經常整夜整夜睡不著,也是陸崢陪她打電話,聽她說話,從不嫌煩。
說是律師和當事人,其實更像朋友,像家人。
“跟我客氣什麼。”
陸崢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自然得不行:
“當年是你救了我媽,這點事,應該的。”
葉銘萱拍開他的手,瞪了他一眼:
“別揉我頭髮,亂了。”
嘴上這麼說,嘴角卻彎了起來。
陸崢看著她的笑,愣了一下。
這三年,她笑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不像剛到國外的時候,整個人冷冰冰的,像一塊捂不熱的石頭。
現在的她,會開玩笑,會懟人,會在實驗成功的時候,眼睛亮得像星星。
真好。
“對了,”
陸崢回過神,指了指檔案袋:
“這些證據,夠賀家喝一壺的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葉銘萱把資料收好,抬眼看向窗外。
波士頓的陽光很好,照得人心裡敞亮。
她想起三年前,她坐在離開京城的車上,攥著掌心那道疤,說她會回去的。
現在,時候到了。
葉銘萱彎了彎唇,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收拾東西,我們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