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愚公，我到底要不要移山啊？_第9章 9胸口一陣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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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一陣鈍痛，我睜開眼。

營養液黏糊糊地順著脖子往下淌。

我扯掉太陽穴上的電極片，後腦勺的金屬軟管脫落時發出一聲悶響。

赤腳踩上合金地板，冷得我牙根發酸。

“你比上一個老傢伙聰明，但你出不去的。”

金屬門滑開，穿白大褂的專案主管走進來。

他的臉和系統裡那個端湯的妻子詭異地疊在一起。

手裡攥著一支氣壓注射器，管壁裡的液體澄澈透明。

“三十五號實驗體，神經毒素會讓你走得沒什麼痛苦。”

一步步逼過來，語氣平得像在唸實驗報告。

“你們這些底層耗材，就該老老實實在幻境裡挖一輩子石頭。”

針頭對準我的側頸。

我沒躲。

反手拍上營養艙外側那塊紅色觸控板。

刺耳的提示音炸開：“警告，物理阻斷鎖死程式已啟動。”

注射器懸在半空。

他的視線越過我，釘在那塊紅色面板上。

“你懂什麼！那是緊急資料閉環系統！”

聲音頭一回裂了縫。

“按下去，整個地下室的網路就全成死局！”

我伸手撥下面板旁邊的強制執行撥片。

“你們專門用來防實驗體腦波逃逸的設計。”

“我在腦機裡，拿你們的許可權把系統判定邏輯改了。”

天花板上紅色警報燈瘋轉。

主管丟下注射器撲向主控臺，十根手指砸在鍵盤上，螢幕接連彈出鮮紅的叉號。

“你到底幹了什麼！”

滿頭的汗甩到了螢幕上。

“投資人的核心資料全在這個局域網裡！”

我抹了一把手上的營養液殘渣。

“我把你的生物資訊註冊成了三十六號實驗體。”

指了指他腳下。

“你站的地方，是強制回收區。”

兩根合金機械臂從地板縫隙彈出，死扣住他的腳踝。

“放開我！我是最高許可權主管！”

他手腳並用地扒拉控制檯邊緣。

機械合成音響起來：“系統判定，最高許可權主管已進入休眠狀態。”

機械臂把他往敞著口的營養艙裡拖。

“你們不是愛看人移山？”

我走過去，低頭看他。

“幻境模型現在是個物理死結。”

彎腰撿起他掉在地上的身份門卡。

“要解開資料閉環，得在裡面把太行王屋挖平。”

他十根手指扒住艙門邊緣，指甲刮在金屬上吱吱響。

“那是無限生成的程式碼山！根本挖不完！”

嗓子全劈了。

“我知道啊。”

門卡刷開主控臺的加密槽，一塊黑色硬碟彈出來。

“所以才要子子孫孫，無窮匱也。”

氣壓閥嘶嘶作響。

他被整個拖進藍色的營養液，玻璃罩落下，鎖死最後一道縫。

他張著嘴，吐出一串氣泡。

顯示屏亮了一行字......“神話代入實驗，當前進度：百分之零。”

我拔出硬碟，轉身走向角落那臺老舊的休眠艙。

艙門上結著一層薄冰，我拂開，看到爺爺那張滿是皺紋的臉。

跟老家後山一個樣。

我把他抱了出來。

沉重的金屬大門在面前一寸寸敞開。

外面的風灌進來，腥鹹的，活的。

沒有山擋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