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愚公，我到底要不要移山啊？_第7章 7胸腔里的空氣一點點被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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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腔裡的空氣一點點被抽乾。

“餘安，還在找排風口？”

頭頂擴音器傳出冷漠的女聲。

“放棄吧，這個密閉艙連單細胞生物都活不下去。”

我靠著弧形穹頂，大口吞著越來越稀薄的空氣。

指甲在牆壁上刮出刺耳的響動。

“連物理常識都不顧了，用抽真空來逼供？”

我仰頭衝著擴音器喊。

“對付你這種硬骨頭，常規環境測試毫無意義。”

負責人笑了一聲。

“你的血氧飽和度已經掉到百分之六十。”

“再耗下去，連拿筆簽字的力氣都沒了。”

肺像被粗砂紙來回搓，每喘一口都帶著血腥味。

“簽了字，承認太行王屋的存在，我就開艙放你出來。”

我看著指甲縫裡摳出來的灰色粉末，兩隻手抖得攏不住。

“這算哪門子科學實驗？你們要的不過是造神騙局的供能電池！”

“嘴硬救不了你的命。”

“血氧低於百分之四十，大腦就會出現不可逆損傷。”

視線渙散，穹頂的灰白牆壁疊出重影。

胸口憋到了極限，耳朵裡全是擂鼓一樣的心跳。

爺爺的嗓音從耳鳴裡鑽了出來。

“丫頭，真山有脈。”

“要是這山子子孫孫不加增，那它就不是山。”

“那是活在人腦殼裡的一座牢！”

我咬住舌尖，硬生拽回一線清醒。

指尖貼上牆壁......沒有溫度，沒有材質該有的摩擦阻力。

我鬆開手，喘息的動作停了。

“你不掙扎了？”

負責人的語氣鬆快下來。

“放棄抵抗是明智的，協議彈窗就在你正前方。”

我沒看那個彈窗。

雙腿一彎，直接盤腿坐在虛擬的沙土上，後背貼住艙壁，雙手放在膝蓋上。

閉眼。

“餘安？你在幹什麼！”

負責人的聲調拔高了，“睜開眼！點選確認！”

我調整呼吸，長呼，短吸，把缺氧帶來的恐慌一層層往下壓。

“你知道物理常識裡，最基礎的一條是什麼嗎？”

“你瘋了！”

擴音器那頭急了。

“真空環境下，聲音無法傳播。”

我勾了一下嘴角。

“你們連全息環境的底層邏輯都沒寫對。”

擴音器裡安靜了一秒。

“這裡不是什麼高壓艙，也沒有渤海之尾。”

我放慢心跳，全身鬆下來。

“這裡是腦機介面的深潛夢境。”

“你們的太行王屋，全是搭在我大腦皮層上的神經訊號。”

“加大壓強刺激！別讓她醒過來！”

負責人在那頭尖叫。

沒有任何真實的壓迫降下來。

我把呼吸放到極限，遮蔽掉所有感官輸入。

爺爺寄給我的那塊盲石，不是用來辨認材質的......

那是沒經過任何神經訊號渲染的初始資料，用來教我怎麼剝離環境干擾。

我不信，這座山就壓不死我。

腦電波降到最低，這套靠刺激情緒收集算力的系統，就會丟失目標。

“警告！實驗體309號腦波活躍度持續下降！”

機械合成音在空間內迴盪。

“百分之三十......百分之十......百分之三......”

“幹得好！”

負責人的聲音反而亢奮起來，“就算你看穿了又怎樣？在系統裡主動停機，等同於腦死亡！”

“準備資料回收箱！把她的精神算力全部抽乾！”

黑暗濃到了頂。

我的心跳和呼吸，在這片黑暗裡徹底歸零。

“連線資料線，提取進度百分之一......”

刺耳的電流爆鳴聲打斷了她。

漆黑的空間裡猩紅色的亂碼瘋狂跳動。

“怎麼回事？主機為什麼出現逆向電壓！”

外頭傳來實驗員的吼叫。

我睜開眼。

面前不再是灰白色的牆壁，而是無數流動著幽藍色光芒的資料矩陣。

我抬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