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不敗向陽花_第 5 章 周衍舟的瞳孔驟然收縮

第 5 章

周衍舟的瞳孔驟然收縮。

手裡的紙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手腕一抖。

他死死地盯著“江東大學”那四個字，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撥通了我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

“向汐，你長本事了是吧？大半夜離家出走？”

他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和外強中乾的憤怒。

電話那頭，我的聲音比夜風還要涼。

“周衍舟，協議看清楚了嗎？”

“你什麼意思？”

周衍舟的呼吸粗重起來，隔著聽筒都能感覺到他的咬牙切齒。

“你拿一張偽造的通知書和一張破紙，就想逼我低頭？”

“向汐，欲擒故縱的把戲玩多了，就沒意思了。”

我站在出租屋的窗前，看著樓下斑駁的樹影。

“偽沒偽造，你自己去學信網查。”

“協議我簽好了，你隨時可以去民政局。”

“不要再打來了，我嫌惡心。”

我沒有給他再開口的機會，直接結束通話，然後將他的號碼拖入了黑名單。

世界徹底清靜了。

周衍舟看著被結束通話的手機，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他不信。

他不信那個圍著灶臺轉了十五年、連英文單詞都拼不全的黃臉婆，能考上江大。

那可是本省最好的重本，連林琪當初考研都沒敢報。

他抓起車鑰匙，連夜開去了社群。

找到了當時發報名錶的張阿姨。

“向汐？沒有啊，她沒來報名。”

張阿姨被半夜敲門吵醒，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周教授，你老婆不是在備考正規大學嗎？前陣子我還看她天天往圖書館跑呢，你怎麼連自己老婆幹啥都不知道。”

周衍舟僵在原地。

他猛地想起這幾個月來，我日夜亮著的檯燈，以及那些被他嘲笑的複習資料。

一種難以名狀的心慌感突然攫住了他的心臟。

第二天一早。

周衍舟頂著兩個黑眼圈去了實驗室。

他整個人心不在焉，資料錄入接連出錯了兩次。

林琪端著一杯熱咖啡走過來，關切地看著他。

“師兄，你臉色好差，昨晚沒休息好嗎？”

她眼波流轉，試探著問。

“是不是汐姐又跟你鬧脾氣了？要不我下班去買點東西哄哄她吧，女人嘛，到了這個年紀總是容易更年期提前的。”

周衍舟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

“不用管她。”

他頓了頓，鬼使神差地點開了電腦裡的學信網查詢系統。

輸入了我的身份證號。

螢幕重新整理。

上面清晰地顯示著：向汐，江東大學，脫產本科，在籍。

周衍舟的手猛地一抖，滑鼠砸在了鍵盤上。

林琪嚇了一跳，探頭看過去。

當她看清螢幕上的字時，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這怎麼可能？”

林琪的聲音有些尖銳，甚至破了音。

“江大的脫產本科分數線那麼高，她一個高中肄業的......”

“閉嘴。”

周衍舟低吼了一聲。

他死死地盯著螢幕，腦海裡閃過十五年來我對他的百依百順，和這幾個月來我冰冷刺骨的眼神。

他終於意識到，我是來真的。

我不是在鬧脾氣，我是真的不要他了。

九月初。

江大迎新季。

我拖著行李箱，走在鋪滿梧桐葉的校園大道上。

呼吸著帶著書卷氣的空氣，我的每一個毛孔都在舒展。

憑藉入學摸底考試第一名的成績，我成功進入了文學院最核心的導師專案組。

負責帶教的，是業內鼎鼎有名的劉院士。

“向汐，你的底子打得非常紮實。”

劉院士翻看著我的卷子，眼裡滿是讚賞。

“特別是古漢語翻譯這塊，比很多考上來的研究生都有靈氣。這些年，沒少下功夫吧？”

我笑著搖了搖頭。

“只是沒敢忘。”

下午，專案組在圖書館二樓的研討室開會。

我們需要對一篇長達三十頁的英文文獻進行初步篩選。

我正用流利的英語和同組的年輕同學交流文獻核心觀點。

研討室的門突然被大力推開。

周衍舟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

他穿著有些皺巴巴的風衣，眼睛裡佈滿血絲，死死地盯著我。

那一瞬間，整個研討室都安靜了下來。

“向汐。”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之大，彷彿要把我的骨頭捏碎。

“鬧夠了就跟我回家。”

他用一種極其高高在上的語氣，試圖在眾人面前維持他的體面。

“你這麼大年紀了，跟一群小孩搶什麼資源？不嫌丟人嗎？”

我冷冷地看著他，用力掙脫了他的手。

“周先生，這裡是學校，不是你發號施令的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