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雪芽斷十年_第 10 章 遷墳很順利
第 10 章
遷墳很順利。
母親的骨灰被安放進陸懷川提前準備好的金絲楠木骨灰盒裡。
離開雲隱那天,下了大雪。
車隊駛出鎮口時,我透過車窗,又看到了謝時晏。
他孤零零地站在雪地裡,看著我們的車隊漸行漸遠。
直到車子轉過山道,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風雪中。
我收回視線,平靜地關上了車窗。
「怎麼不看了?」
陸懷川遞給我一個暖手爐,語氣有些酸溜溜的。
我笑了笑:「沒什麼好看的,過去的事,就讓它留在過去吧。」
回到京城後,我們的生活依然忙碌而充實。
「雪裡春」獲得了國際茶業博覽會的金獎,姜家古法制茶技藝甚至被提名為非物質文化遺產。
陸懷川兌現了他的承諾,將陸氏旗下最好的三座茶園全部轉到了我的名下。
春天的時候,我們舉行了婚禮。
沒有請太多的人,只有至親好友。
爺爺坐在主位上,看著陸懷川將婚戒戴在我的手上,笑得合不攏嘴。
敬酒時,我看到了陸懷川的幾位發小。
其中一個笑著打趣:「嫂子,你可不知道,川哥暗戀你多久了。」
我有些詫異地看向陸懷川。
他耳朵微紅,暗暗瞪了發小一眼。
發小卻不怕他,繼續說道:「三年前去雲隱考察,川哥就對你一見鍾情了。」
「但他知道你當時有未婚夫,硬是把這份心思壓了下來。」
「後來聽說你們婚約出了問題,他連夜調動車隊去接你,這幾年,他沒有一天不在操心你的事。」
我聽著這些話,心頭湧起一股暖流。
轉頭看著陸懷川,他也正溫柔地注視著我。
「現在,你終於是我的了。」被拆穿後,他也不裝了。
我握緊他的手,笑著點頭。
「是,我們終於都找到了對的人。」
一年後。
我在茶室研製新茶時,接到了雲隱老家堂哥的電話。
堂哥在電話裡絮絮叨叨地說了一些鎮上的瑣事。
我靜靜地聽著,偶爾應和兩句。
「對了,謝時晏的事,你聽說了嗎?」堂哥突然壓低聲音問道。
我手中篩茶的動作沒有停,語氣平淡:「他怎麼了?」
「謝家破產了,他把家裡剩下的最後一點積蓄,都用來買下你之前住的那個院子。」
「聽說他每天就在院子裡種茶樹,瘋瘋癲癲地對著空氣說話,說要等你回來奉茶。」
「夏星兒出獄後來找過他一次,被他拿著掃帚把臉上打的全是血痕,現在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堂哥嘆了口氣。
我將篩好的茶葉裝進茶罐,淡淡地回了一句:「哦。」
堂哥見我興致缺缺,也就不再多說。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看著窗外的陽光。
謝時晏的結局,我一點也不意外。
他這是應了當年的誓了。
至於夏星兒,我從來都懶得去報復她,上次她拿眉刀劃傷謝時晏後,被以故意傷人罪判了一年多。
沒想到出獄了,她還敢糾纏謝時晏。
也算是自作自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