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陪我抓網戀渣男,看到聊天記錄後卻慌了_第9章 9小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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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滿......”
我抬手,示意他別過來。
他停在原地,眼睛通紅。
“我聽見名字那天,確實懷疑過。”
“可是我不敢確定。”
“我怕是巧合。”
“我怕貿然去查你,是冒犯。”
我看著他。
“所以你選擇不確定。”
他臉色慘白。
我說:
“季臨淵,最可怕的不是你故意害我。”
“是你明明有一瞬間可以停下來。”
“可你沒有。”
他眼淚落下來:“對不起。”
“別說了。”
我看著他。
“如果當初你知道陳小滿就是小塔吊,然後停下封頂,我會原諒你。”
“如果你不知道,但事故後誠實告訴我,我也許會慢慢放下。”
“可你一次次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解釋。”
“等到瞞不住了,才哭著說對不起。”
我把那張照片還給審計組。
“季臨淵,我們之間不是誤會。”
“是每一次關鍵時刻,你都沒有選我。”
那天之後,季臨淵被徹底停職,宋氏也解除聯姻合作。
他父親要他出國避風頭。
他沒走。
他去了城東工地,從最基層的安全整改員做起。
查腳手架,查吊裝方案,查每一個司機的身體狀態確認表。
以前沒人敢當面頂他。
現在工人罵他:“又查?煩不煩?”
他也不生氣。
“煩也得查。”
他給我發過很多訊息。
我沒回。
後來他不發感情了,只發工作。
【今天城東專案新增了塔吊司機拒絕上崗權。】
【因身體、情緒、天氣原因停工,不扣工資。】
【我把這條寫進了合同補充條款。】
【陳小滿,這不是補償你,是本來就該有。】
我看完,依舊沒回。
不是不動容,只是太晚了。
我開始參加工會組織的安全培訓。
我把自己的事故經歷寫成案例,不提名字,只講流程。
講高空作業為什麼不能硬撐,講工人為什麼有權利說“不”,講一句“趕節點”可能讓人用命去補。
第一次上臺,我腿都在抖。
臺下坐著幾十個工友。
他們穿著反光背心,手上有繭,臉上有灰。
我說到最後,聲音哽了一下。
“我們不是機器。”
“不是一句‘別矯情’就能繼續運轉的裝置。”
“我們是人。”
“人有累的時候,有害怕的時候,也有撐不住的時候。”
臺下安靜很久,才有人鼓掌。
我站在臺上,忽然覺得那場事故不再只是傷口。
至少,我能站在這裡了。
半年後,我拿到高階塔吊司機證。
又考了安全員證。
我從塔吊司機轉成專案安全培訓師。
可我偶爾還是會上塔吊。
不是為了誰。
只是為了告訴自己,我不怕了。
季臨淵最後一次正式來找我,是我成立安全培訓工作室那天。
工作室租在老城區一間二樓門面。
門口牌子寫著:滿安高空作業培訓室。
開業那天,來了很多工友。
他們送花籃,送安全帽,送一箱箱礦泉水。
季臨淵站在人群外,手裡沒有玫瑰,只有一份檔案。
等人散得差不多,他才走過來。
他瘦了很多,看著我時仍然認真。
“陳小滿。”
我點頭:“季先生。”
他眼神暗了一下,卻沒有糾正。
他把檔案遞給我。
“季氏以後所有高空作業安全培訓,想請你的工作室承接。”
我沒接。
“如果是補償,不用。”
“不是補償。”
他聲音沙啞。
“你比季氏任何一個培訓團隊都懂這些。”
“我只是把該給專業的人,給專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