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只想做首富_第6章 我嘟囔道
」
我嘟囔道:「老和尚收了我十文錢為我卜了一卦,說我將來會富甲天下。這個拿錢不辦事的老騙子!這還用他算!我當然會了!」
傅雲意笑道:「你過目不忘,精於數算,又走南闖北見多識廣。只要給你機會,你肯定能夠實現夢想的。」
傅雲意幫我梳著頭髮,感嘆道:「其實我跟繼母爭來鬥去,只是為了父親的一句話。我們夢寐以求的管家權,只是他隨手施捨的一點恩惠。阿棠,總有一天,我會站在他難以企及的高度,再不必受制於人。」
我一邊往嘴裡塞點心,一邊給她鼓勁兒:「可以的!你做女帝,我當首富!」
傅雲意拿著簪子在我頭上比劃著,問我:「你最近天天跟船舶司使家的嫡女見面,可有進展?」
提起這個我就來勁了。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說道:「她一哭二鬧三上吊,逼著他爹在南州給我打造一條船。但是這事兒,還得你爹下公文。」
我決心要出海做貿易。
我跟傅雲意仔細研究過了,在大夏國境內做生意沒那麼簡單。
各處賺錢的生意都被世家大族牢牢地攥在手裡。
什麼礦產鹽鐵,又輕易不能碰。
剩下點雞零狗碎的生意,賺的銀錢也不夠給傅雲意養兵。
我在南州長大,接觸過許多漂洋過海來大夏的異國人。
十四歲時甚至隨船遠航過一年。
那年雖然差點死在暴風雨中,但是我也知道天地之遼闊。
山外有山,海外有海。
只要敢往外闖,大有可為。
傅雲意得知以後,便在一個宴席上,幫我引薦了船舶司使的嫡女杜若。
杜若不是京中人,她是隨著他爹高升,十歲時進京的。
她見了我,撇撇嘴說道:「啊,她就是李二姑娘啊。聽說京中許多人給她銀子,讓她辦事兒。可惜跟我套近乎沒用啊,我沒什麼需要她幫忙的。」
她家中和睦,爹爹疼愛,母親掌家,弟弟妹妹們都敬愛她這個長姐。
一不缺銀子二不缺愛。
但人,總有一點喜好。杜若喜歡美酒。
我一言不發,拿出一個小酒壺遞給她。
杜若鼻子微微一動,拿起來喝了一口,震驚地看著我:「這酒怎的如此甘醇。」
我笑眯眯地說道:「這是我早年途經瀘州時,得到的一個釀酒方子。如同這樣的方子,我還有十多個。杜姑娘若是喜歡,我都釀給你喝。」
杜若立刻挽住了我的胳膊,興奮地說道:「喜歡,我可太喜歡了!走走走,咱們一道去喝個盡興。」
傅雲意的眉眼舒展開,她打趣道:「阿棠,杜若妹妹是個千杯不醉的,你可得小心了。」
杜若撒嬌道:「雲意姐姐!誰不知道如今李棠是你的小心肝啊,我會手下留情的,你放心吧。」
半個時辰後。
我拍了拍肚子,從容地走出來。
傅雲意坐在涼亭中等我,見狀立刻迎上來說道:「快,喝點醒酒茶。」
我飲了一杯茶,靜了靜,才笑道:「杜若的酒量是不錯,但遇上我,略輸一籌。我十二歲就在酒樓幫工,為了多賺些銀錢,整日跟那些大漢拼酒。那些酒可不是她喝的小甜酒可以比的。」
傅雲意心疼地撫摸著我的鬢髮,溫柔地說道:「阿棠了不起呢。你就是最乖的好孩子。」
我散了一身的酒氣,跟傅雲意回家。
剛下馬車,就瞧見李家夫婦站在門口。
李夫人瞧見我,和氣地說道:「阿棠,今日孃親是來告訴你,我們已經把蓉蓉送回了幷州,讓你外祖母看顧。
往後家裡只有你一個人。」
李大人拿出一個瓔珞項圈,期待地說道:「這個項圈,爹又親自打磨了一下,上面的寶石我全都鑲嵌回去了。聽碧璽說,你最喜歡這個項圈了,每晚睡覺都得抱著。」
李夫人雙眸含淚地說道:「阿棠,跟娘回家吧。娘給你準備了好多首飾、衣裳。」
我客客氣氣地說道:「李夫人,李大人,請回吧。我如今過得好好的,請你們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李夫人對我生恩一場,我是感激您的。但是我八歲在南州黑礦上做工時,那條命已經沒了。後來在亂葬崗醒來,是憑著自己的意志。」
李夫人聽到這裡,再也忍不住,崩潰地哭道:「對不起!對不起!阿棠,是我們錯了。你爹去檢視了南州縣衙的卷宗,才知道你被拐走以後,竟然受了那麼多苦。我的阿棠,阿棠啊,求求你,原諒爹孃吧。」
我平靜地說道:「李蓉在你們跟前撒嬌時,我在黑礦裡做工。不停淘沙子,那雙手被泡得爛了又好,好了又爛。再長大些,李蓉糾結穿哪件衣裳時,我在酒樓拼酒賺錢,喝得爛醉如泥,半夜爬起來吃客人的剩菜剩飯。李蓉嫌棄新打的頭面不夠精緻時,我在海上的暴風雨中祈禱著能夠活下去。李大人,李夫人。我見到她第一面時,就嫉妒得面目扭曲。所以我才讓你們將她送走。因為她過得每一點好,都讓我想起我受的每一點罪。」
李夫人搖著頭說道:「對不起,我不知道,阿棠,爹孃會千百倍地補償你的。」
李大人立刻說道:「阿棠,家中一切財物都是你的。
」
我跟他們早已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