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制十年,我甩出千萬索賠單_第3章 3
幾天後的傍晚,陳遠破天荒的早早回了家。
他不僅沒擺著那張臭臉,手裡還破天荒的拎著一個包裝精美的小禮盒。
“南星,過來看看。”
他坐在沙發上,衝我招了招手,臉上擠出一抹極其不自然的溫和笑容。
我擦乾手上的水漬,不動聲色的走過去。
他開啟禮盒,裡面躺著一條銀色的項鍊。
款式老舊,光澤暗淡,我一眼就認出這是路邊攤上兩百塊錢就能買到的廉價貨。
“下週就是我們結婚十週年紀念日了。這條項鍊是我特意去商場給你挑的,喜歡嗎?”
他一邊說,一邊試圖把項鍊往我脖子上比劃。
我偏了偏頭,躲開他的手。
“無事獻殷勤。說吧,要我幹什麼?”
陳遠的動作僵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惱怒,但很快又被他強壓了下去。
“看你說的,夫妻之間送個禮物怎麼了?”
他乾咳了兩聲,從公文包裡抽出幾張列印好的檔案,推到我面前。
“是這樣,分公司最近有一筆兩千萬的賬務需要過橋,走個形式而已。總部規定必須有家屬作為擔保人簽字。”
他盯著我的眼睛,語氣裡帶著蠱惑。
“你只要在這籤個字,這條項鍊就歸你了。這可是我花了好幾千買的。”
我低頭看著那份連帶責任擔保書。
就在今天上午,我剛截獲了集團總部下發給分公司的突擊審計通知。
陳遠分公司賬面上那兩千萬的虧空,根本無法填補。
他這是走投無路,企圖騙我用身份做虛假過橋貸款的擔保,拉我墊背。
“兩千萬?這金額太大了,我有點害怕。”我故意裝出惶恐的樣子,手指微微發抖。
“怕什麼!我都說了是走個形式,又不用你真出錢!”陳遠急了,聲音不自覺的拔高。
他一把將筆塞進我手裡,幾乎是半強迫的按著我的手腕。
“趕緊籤!我還能害你不成?”
我低著頭,做出一副感恩戴德、又不敢違抗的怯懦模樣。
“好,我籤。謝謝老公送的項鍊。”
我握住筆,在落款處一筆一劃的寫下“沈南星”三個字。
殊不知,我用的簽名,是根本不具備法律效力的繁體變體字。
這種字跡,我早就找公證處做過筆跡區隔鑑定。
陳遠看著檔案上的簽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一把將檔案抽走,像護著救命稻草一樣塞進包裡。
他親手把絞索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卻還渾然不覺。
“行了,項鍊你自己戴吧。我晚上還有個會。”
他連裝都懶得再裝,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家。
第二天下午,我剛把浩浩哄睡,門鈴突然響了。
我開啟門,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站在門外,穿著一身名牌,手裡拎著限量版的愛馬仕。
正是陳遠包養的那個女大學生,林嬌嬌。
她上下打扮的光鮮亮麗,眼神輕蔑的掃視著這間我們按AA制只租了一半面積的破出租屋。
“你就是陳遠那個又老又窮的黃臉婆?”
她毫不客氣的擠進門,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刺耳的聲響。
我沒有攔她,只是平靜的關上門。
“有事嗎?”
林嬌嬌走到那張破舊的沙發前,嫌棄的用手扇了扇風,根本不肯坐下。
她故意抬起右手,理了理頭髮。
無名指上,一枚三克拉的鑽戒閃閃發光。
那是我上週在陳遠的賬單裡看到的那筆鉅額消費,用的是我們婚內的共同財產。
“我來看看,能讓遠哥連坐月子都要AA制的女人,到底混得有多慘。”
她肆無忌憚的嘲笑起來,笑聲尖銳。
“嘖嘖,十年婚姻混得像個乞丐。你知道遠哥在洲際酒店的總統套房裡,對我有多大方嗎?”
“他給我買這顆鑽戒的時候,眼睛都沒眨一下呢。”
我沒有任何歇斯底里,也沒有像她預期的那樣撲上去撕打。
我走到飲水機旁,用一次性紙杯給她接了一杯溫水,反手遞到她面前。
“是嗎?他這麼有錢啊。”我淡淡的說。
林嬌嬌沒接那杯水,反而更加囂張的揚起下巴。
“當然!遠哥說了,他寧願挪用公款也要包養我。至於你,他早就噁心透了,馬上就會把你掃地出門!”
她得意洋洋的宣示著主權。
我看著她那張愚蠢的臉,手指輕輕按下了藏在口袋裡的錄音筆停止鍵。
“林小姐,炫耀完了嗎?”
我指了指大門。
“炫耀完了就請回吧。這房子我只交了一半的租金,你站的這塊地板,正好是陳遠付錢的那一半。”
“你——”林嬌嬌被我這種不鹹不淡的態度激怒了。
“死鴨子嘴硬!我看你還能囂張到什麼時候!”
她狠狠的踩了一腳地板,轉身扭著腰摔門而去。
我看著關上的大門,拿出錄音筆,連線上電腦。
“挪用公款包養小三,這可是你親口說的。”
我將錄音檔案和資產清單進行了加密匿名處理。
點擊發送。
收件人:集團總部反貪內控部。
“陳遠,好戲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