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泱的口紅_第5章 她愣了一下

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當然啊，我們不是說好了嗎?要做一輩子的好朋友。」

「那上週三實驗小學的家長會，是你去的還是青山去的?」

她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你說什麼?」她乾巴巴地問。

我慢慢抽出胳膊，往後退了半步，從包裡拿出一張照片。

「宋小勇,」我一字一頓地說,「長得真好看，像他爸。」

照片上的男孩被綁在一把破舊的木椅上，嘴巴貼著黑色膠帶，眼睛被矇住，小臉髒兮兮的，沾著淚痕和灰。

趙琳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你瘋了?」她的聲音開始發顫,「宋小勇是誰?我不認識什麼宋小勇!夏泱泱你到底在說什麼?」

我沒有回答，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她的目光死死釘在那張照片上，嘴唇在發抖。她下意識地去摸口袋。

她的手指在口袋裡摸索了一下，臉色突然變了。

她又翻了一遍。

沒有。

什麼都沒有。

「找什麼?」我輕聲問,「是不是這個?」

我慢悠悠地從自己口袋裡掏出那個白色的小藥瓶，在手上輕輕晃了晃。

我一直都知道，趙琳有先天性神經疾病。

每當她緊張焦慮到一定程度，她的神經系統就會失控，輕則顫抖、頭暈、意識模糊，重則暈厥甚至休克。

所以她一直隨身攜帶藥。

趙琳瞪大了眼睛。

「你什麼時候......」

「早上你上廁所的時候，順手的事。」我笑了笑,「琳琳，你還是老毛病，包永遠不拉鍊。」

「夏泱泱,」她咬著牙，眼眶已經開始泛紅,「你到底想幹什麼?你對小勇做了什麼?我求你，他只是個孩子，你恨我衝我來，你別傷害他......」

「哦，所以你現在承認你認識他了?」

她一愣，而我只是平靜的看著她。

她已經開始渾身發抖，意識模糊了，她死死抱住我的手臂:

「泱泱，這是我的藥，這是救命的藥，你把它還給我。」

「還給你?」我看著她,「琳琳，那我媽的命誰來還?」

我把藥瓶鬆開了。

13

趙琳撲向護欄，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白色的小點消失在懸崖邊，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跪在了地上。

她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瞳孔開始渙散。

她的病要發作了。

我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

「宋青山有告訴你，我最近在喂他吃恢復生育功能的藥吧?」

「呵，但其實那個藥是我特地調配的，正常吃下去沒什麼事情，但是呢......」

「他每次去你那邊，你都要纏著他喝酒吧?」

「嘖，你猜猜他多久會開始肝臟衰竭?馬上他就會在你的幫助下，開始出現症狀，他會一天比一天痛苦，一天比一天不像自己，然後在某個深夜，在自己的嘔吐物中窒息而死。」

我知道我自己的眼裡閃爍著瘋狂:

「他給我媽五年的時間，我給他兩個月，很公平不是嗎?」

「夏泱泱......你是魔鬼......」她的聲音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你這個瘋子......你怎麼能這麼惡毒......」

「惡毒?」

我輕輕笑了一下。

「趙琳，惡毒的是誰?八年前，你挺著孕肚給我當伴娘，看著我在神父面前說我願意，你在臺下鼓掌。五年前，你知道我媽為什麼會知道那個孩子的存在?因為她去菜市場買菜的時候，看到宋青山牽著孩子和你在童裝店挑衣服。趙琳，是你故意帶我媽去的，還是意外?」

她的身體僵住了。

「我查過了,」我平靜地說,「那家童裝店對面有個銀行，門口的監控錄影顯示，你的車是跟著我媽的電動車拐進那條巷子的。不是你媽先看到你們，是你先看到了你媽，然後跟了上去。你做了選擇，你選擇讓她看到這一切。你想讓她告訴所有人，你想讓她來拆穿這場婚姻，你想讓我知道真相然後大鬧一場然後離婚，然後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嫁給他。」

我蹲下來，湊近了她的臉。

「可你沒想到的是，宋青山為了保住我們的婚姻，會選擇刀人。你更沒想到的是，他刀了我媽之後，你成了他的共犯。因為你知道真相，你選擇了沉默。這五年，你每一次去醫院看我媽，不是在懺悔，你是在確認她死了沒有!」

趙琳突然發出一聲尖叫，整個人朝我撲了過來。

「你怎麼不去死!」

趙琳騎在我身上，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摺疊刀,

「你為什麼要逼我?!我不想這樣的，都是你逼我的，都是你逼我的夏泱泱!」

旁邊有香客尖叫了起來，有人喊著報警，有人想上來拉。

但趙琳的手已經落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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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部一陣冰涼的劇痛，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趙琳的臉已經完全扭曲了，眼睛通紅，嘴裡全是瘋了一樣的話。

「我嫉妒你!我從大學就嫉妒你!憑什麼所有人都喜歡你?憑什麼宋青山追了你三年你都不稀罕，還要我幫你遞情書?你知道我有多恨嗎?我把你的照片放在枕頭底下，我想活成你的樣子，我想成為你，可我只能做你的影子!」

她又要刺第二刀。

但這次刀還沒有落下來，我安排的人就從人群中衝了出來，其中一個一把奪下她手裡的刀，另一個將我從地上扶起來，死死按住了我腹部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