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盡春歸_第4章 她猛地抬頭
她猛地抬頭:「是你對不對，一定是你陷害我。」
說著就要揚手打我。
被秦昭遠死死攔住。
「事到如今，你還要再牽連別人，你怎麼變得這樣歹毒。」
秦昭遠失望透頂，任由婆母把柳如瑩關進了佛堂。
酩酊大醉幾日後，秦昭遠忽然在一個深夜，跌跌撞撞來到我的院中。
08
我很驚訝，趕忙讓小桃下去煮醒酒湯。
房門一關，秦昭遠立刻把我抱進懷裡。
「我當初是不是錯了。」
灼熱的氣息噴吐在我耳邊。
「如瑩她刁蠻任性，若是當初娶的是你便好了。」
我輕輕推他??膛:「小叔醉了。」
豈料到他抱得更緊了。
「醉便醉吧，我寧願再也醒不過來。」
他追問:「那日你為什麼要走?我總想著乾脆就讓娘他們知道，我根本不想納雲秀，我想納你，我是真的心儀你。」
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我是傻了才會放著好好的少夫人不當，去當妾室。
說心儀我，卻拿我的終身當作兒戲。
我垂下眉眼，語聲柔婉悽惻:
「今生是我們有緣無分，等來世，我必嫁你。」
秦昭遠驟然動容，灼熱的吻落在我的頸側。
「月姝，我一刻都等不了了。」
他攔腰抱起，快步行至榻前，身影覆了上來。
燭火搖曳，頭上的床幔晃了一夜。
......
那日過後，秦昭遠一直流連府外。
婆母抱怨都是娶妻不賢惹的禍。
「我看見她便生氣，好好的孫兒被害了，昭遠也被她逼得不敢回家。」
我攙著夫君來問安，婆母這才露出點笑意。
「還是月姝好，才過門幾個月，佑安就能下地走路了。」
夫君看我的眼神愈發溫和:「還要多謝娘給我娶了賢妻。
」
這些日子我在侯府過得著實不錯，隔三岔五公婆就送來奇珍異寶。
弟弟也順利進了雲山書院，夫子幾次贊他天資聰穎。
我爹靠著侯府又做成幾樁大買賣，妹妹也尋了不錯的親事。
若是旁的女子，到了此刻也該滿意了。
只是我從來不喜歡將命運交在別人手裡，任人擺佈。
我知道裴昭遠在躲我，所以趁請安過後截住了他。
「我有了。」
裴昭遠大驚失色，拉著我去了僻靜處。
我拿沾了薑汁的帕子擦眼，淚便滾滾而下。
「你也知道，我和夫君未曾圓房，我實在不知怎麼辦才好了。」
裴昭遠急得額頭冒汗，半晌憋出一句:「我去問問娘。」
真真是個蠢貨。
他娘知道，我豈能活。
我哭得傷心欲絕，拉著他的手覆在我尚未隆起的小腹。
「我也是好人家的女兒，出了這事，我本應該三尺白綾吊死的，只是可憐這孩子，還沒看看他爹長什麼樣子。」
裴昭遠睜大眼睛，小心翼翼地撫摸。
這裡面，有個將來會叫他爹爹的孩子。
像是下定了決心，他嗓音沙啞緊繃:「月姝，你說讓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我柔聲細語地替他周全:
「你暫且瞞著眾人，回去先與弟妹說，就說是我有個遠房表妹，想嫁與你做妾，看她是否同意。」
裴昭遠只當我體恤他的難處，連連點頭。
「你總是這般為人考慮，想來如瑩會答應的。」
他果真回去與柳如瑩商議。
隨他回去的，還有我特意讓人傳去的訊息。
但是到了柳如瑩耳朵裡，就變成了裴昭遠早已將我表妹養在府外，就等著進門當平妻。
柳如瑩氣得失了神智，又有我買通的下人不停拱火。
她當即就要來找我對峙。
也好，正巧夫君在院中扶著欄杆習步。
柳如瑩踹開院門，指著我的鼻子便罵。
「我早就知道你包藏禍心，想著法子來害我。」
「你別躲，我要刀了你報仇。」
一堆人亂紛紛，打得打攔得攔，場面嘈雜混亂。
不知何時，柳如瑩踉蹌一下，將夫君撞倒，生生砸出了一口鮮血。
09
眾人慌了神，連忙將人抬到榻上，去叫府醫來。
可為時已晚，夫君已經駕鶴西去了。
公婆連他最後一面都沒見上。
「夫君，你怎忍心拋下我......」
我哭得痛不欲生，幾次要追隨夫君而去，屋中主子下人也都跟著落淚。
畢竟他們都知道我有多愛夫君。
夫君的奶嬤嬤抹了把老淚。
「大少夫人和大少爺感情極好，在大少夫人照顧下，大少爺已經好了大半，昨日還說要帶夫人去遊湖。」
婆母捶??頓足，將桌上茶盞都砸在柳如瑩身上。
「是我不好，讓這個毒婦進門，害了我兩個兒子。」
公婆逼著裴昭安寫休書。
他本就孝順，如今又隔著一條人命，對柳如瑩也沒什麼不捨了。
「夫君不要啊，我若是被休，我爹一定會讓人勒??我的。」
「我只是太在意你，才失了分寸。」
「爹孃，你們看在我們兩家世交的份上，就饒我這一回吧。」
說罷連磕幾下，額頭上很快滲出血絲。
我咳了幾聲，將眾人注意力都引到我這邊。
「弟妹，進府後你屢屢刁難我，我實在想不通是哪裡得罪了你，讓你這樣害我夫君。」
她怨懟道:「都是你，要不是你表妹不知廉恥非要給我夫君當平妻，我怎麼會過來爭論。
」
我可沒什麼要當平妻的表妹。
但婆母前幾日卻透露過，想要將自己的遠房侄女嫁給秦昭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