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盡春歸_第3章 那日相看是如瑩哭着求我
」
「那日相看是如瑩哭著求我，母親也求我，我沒有辦法才騙了你。」
「可，可我沒想到你是如此出眾的女子。」
呵，可笑。
按他的意思，若我是個平常女子，他便不需要愧疚了。
我斂下神色，抬起頭，眼中含淚。
「我知曉這一切不怪你，只是天意弄人。」
他眼中迸發出了光亮，握住我的肩膀。
「我就知道你並非對我無情，那三月間你寫給我的書信，我都還留著。」
我捏緊了帕子，急忙問道:「你收在了哪裡?」
天刀的秦昭遠，若是被人看到，我全家都不用活了。
「就在......」
話到一半，院外傳來怒吼聲。
柳如瑩聲音由遠及近:
「王月姝你個賤婦，敢勾引我夫君。」
秦昭遠渾身一震，低聲讓我找地方躲藏，隨即快步走出門。
裡面藏了人，他心裡也發虛。
「你胡說八道什麼，還不快回你院裡。」
柳如瑩氣極，偏又被他攔住:
「你居然還護著她，我偏要把她揪出來，讓府裡都看看。」
二人爭執不下，被惹惱的秦昭遠揚手打了她一巴掌。
聲音清脆悅耳。
打完他自己都愣了。
「對、對不起。」
柳如瑩捂著臉趁機撞開他，一腳踹開了房門。
「怎麼是你!」
06
屋裡站著的是雲秀。
陪秦昭遠自幼長大的丫鬟。
「好啊，居然是你個小賤蹄子，敢揹著我爬床。」
柳如瑩將氣都撒在了雲秀身上，按著她便打。
一時之間，求饒聲、謾罵聲響徹院落。
「夠了!」
婆母鐵青著臉，叫停了眾人。
「你是正頭大娘子，怎能如此善妒。」
柳如瑩被罵得狗血淋頭。
她本在禁足中，偷跑出來已是不敬，還鬧出這麼大動靜。
見秦昭遠臉上道道血痕，婆母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也不顧忌新婦的臉面，當即就把雲秀提成了姨娘。
柳如瑩又氣又羞，掩面哭著跑了。
到底是多年情誼，秦昭遠有些不忍心:「娘，如瑩她性情一貫直爽。」
「她進門後惹出了多少事來，今日還敢攀咬你大嫂。」
婆母拍拍我的手:「你大嫂多賢良一個人，受了她多少委屈。」
見著我雙眼通紅，秦昭遠也不好再說。
所以新婚當月，柳如瑩就不得不咬牙給夫君納了妾室。
小桃抱著厚厚一沓信，拍了拍??口。
「嚇死我了，還以為要被二夫人抓住了。」
我坐在藥爐前，輕輕笑道:
「膽子那麼小，怎麼敢偷信的?」
我在秦昭遠書房一事，是我讓人透露給柳如瑩的。
以她的性子，必定會打上門來。
秦昭遠是對我有情，但他更看重和柳如瑩多年的青梅竹馬，想要離間，就得往他們中間插人。
雲秀夜裡過來道謝。
她貼身伺候秦昭遠多年，柳如瑩容不下她，自進門就處處刁難。
我剛拋下橄欖枝，她就迫不及待應了。
那日她就等在書房後門等著，裡應外合，屋裡的人就變成了她。
我則趁機去花園迎婆母，和她一塊兒目睹了這場鬧劇。
小桃看著雲秀走遠的身影，不由擔心。
「我總怕她會走漏風聲。」
我拆開那三月間寫給秦昭遠的信，每封都飽含少女思戀之情。
無人知，我曾多麼傾慕他。
我將信送到炭火旁，一一點燃，火光映照出我冷峻的眉眼。
信燒光了，我的心也滅了。
傷我的人，都會付出代價。
我拍拍身上的落灰:
「死人可不會走漏風聲。」
07
在柳如瑩的對比下，公婆對我越發滿意了。
「佑安的身子好了許多，全賴你貼心照顧了。」
我溫婉笑道:「這是兒媳分內之事。」
柳如瑩低聲罵道:「裝模作樣。」
自被逼著納妾後，她更恨我了。
前幾日還提出給夫君也送兩個小妾，被婆母訓斥了一頓。
她也不想想，就夫君那個身體，送小妾不是要他的命嗎?
請安過後，我追上柳如瑩寒暄，不經意開口:
「我看雲秀姑娘近日臉色發白，莫不是有了?」
柳如瑩如遭雷劈。
那日她闖進書房時，雲秀正在綁腰帶。
秦昭遠雖百般辯解沒碰雲秀，但柳如瑩也如吞了蒼蠅般噁心。
這些日子，她瘋狂折磨雲秀。
日夜在屋外伺候不說，一日還罰跪兩個時辰，雲秀的臉色可不得蒼白。
她也顧不上和我吵，偷摸請了大夫來瞧。
果真是有孕了。
雲秀大驚:「不可能，二少爺還沒碰過我。」
可柳如瑩認準了她是想偷偷生下孩子，怎肯給她辯解的機會。
一碗藥下去，雲秀腿間流出鮮血。
「好啊，還敢騙我。」
不管雲秀如何求饒，她都無動於衷，直到人痛得在地上打滾，漸漸沒了聲息。
婆母得知，匆匆趕來。
看到的就是躺在血泊裡的雲秀。
我蹲下身，探了探鼻息，驚得後退幾步。
「弟妹，你怎能如此草菅人命!」
柳如瑩強裝鎮定:「哪有主母未有孕，妾室先懷的道理，我只是灌了她一碗墮胎藥而已。」
府醫來看，搖了搖頭。
「這姑娘沒懷孕，是服了劇毒之物，才會下身流血致死。」
婆母再也忍不住，上前扇了柳如瑩一巴掌。
「虧你還是官宦小姐，竟如此狠心。」
秦昭遠看著服侍自己多年的丫鬟落得這般下場，也不禁又驚又氣。
「我明明和你說過，只當她是個擺設就好，你怎麼還是容不下。」
柳如瑩百口莫辯，想找大夫作證，才發現人早就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