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恙春枝_第1章 鄭家認回真千金後

無恙春枝發布時間:2026-06-10作者:碎月亮

鄭家認回真千金後,當即與祖母斷了親。

一聽祖母成了假千金,再也用不得鄭家的銀子,愛妻如命的祖父不裝了。

他當日就領了寡居的白月光回家。

「往後就由宛君來做季家主母,你自己搬去寺裡清修吧!」

祖母祈求的眼神劃過滿座子女兒孫。

卻無人向著她。

我爹說:「娘,如今你只是個假千金,還是別惹爹生氣了。」

姑姑也勸她。

「等到爹消氣了,我就去寺裡接你。」

就連我那全靠祖母扶持才在府中站穩腳跟的孃親都忘了本。

低著頭,一言不發。

祖母挺直的背脊瞬問佝僂了幾分。

一片寂靜中。

我大聲道:「祖母,您還有我,我願意陪您去寺裡。」

後來祖母的馬車沒去寺裡,卻拐進了宮裡。

我才知祖母還是真千金。

不是京城首富鄭家的,而是皇宮裡的。

1

鄭家來斷親的人前腳剛走,祖父後腳就帶了個半老徐娘回來。

她身姿搖曳,步搖輕顫。

雖年華不再,眉梢眼角卻堆砌著動人的媚態。

扭著腰走到祖母面前,輕飄飄地福了一禮。

「宛君見過姐姐。」

「往後我進了季家,還需姐姐多多關照呢!」

我一眼認出。

是柳前街那個寡居的酒樓掌櫃任宛君。

傳言,她是祖父年少時有過些淵源的青梅。

祖母僵在原地,難堪地漲紅了臉。

不可置信地看向祖父。

祖父冷笑一聲,「春枝,你也別怪我。」

「你既與鄭家沒了關係,往後無力從鄭家支取一分一釐,如何還能打理我們季家中饋?」

「我委屈宛君做平妻,已經是給你留了顏面,你當感恩。」

「依我看,就由宛君來做季家主母,你自己搬去寺裡清修吧!」

他眼中再無昔日的柔情蜜意。

看向祖母時倒像是看著一件亟待丟棄的穢物,冰冷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棄。

在全家人面前,扶著任宛君的手引她到上首坐下。

徹底將祖母的臉面踩在了腳下。

大廳裡一片死寂。

沒有人出聲反對祖父的決定。

祖母祈求的眼神劃過自己的一雙子女。

我爹摸了摸鼻子,好半天才輕咳一聲。

可他說的話,卻不是維護祖母的。

「娘,如今您只是個假千金,還是別惹爹生氣了。」

「爹也是為了您好,您往後身無長物,如何能庇護子嗣?」

「宛君姨確實比您更適合來做季家主母。」

2

我瞪大了眼睛看向爹爹。

好稀奇。

我爹是最厭惡任宛君的。

她寡居多年,對祖父這個功成名就的昔日竹馬也動過心思,來過季家幾回。

可每次都被門房趕了出去。

後來她又想了別的法子。

柳前街上有流言傳出,說任宛君是正四品戶部侍郎季崇岱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如今死了夫君,季家可不得求著將她娶回去。

爹每每聽到這話,都氣得破口大罵。

「一個寡婦,也想進我們季家的門?」

「我娘可是京城首富鄭家嫡女,就她這寡夫留下的一問酒樓和幾家鋪子,還不如我娘指縫裡漏出來的富貴多,如何能與我娘相比?」

「當我們季傢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來呢!」

不止他。

季家所有人都是這個態度。

鄭家是何等富貴,我們再清楚不過了。

幼時我便聽娘說過不止一次。

只要祖母掌家一日,鄭家便會有潑天的銀子源源不斷地流入季家。

祖父不過是個戶部侍郎。

可我們季家住的宅院比戶部尚書家的還要大上一倍。

我爹不擅書畫,卻熱衷附庸風雅。

家中收藏的畫作何止百幅。

歷代叫得出名號的書畫大家的作品,都能在書房裡找到。

他四書五經尚不能讀得透徹。

硬是憑著銀子敲開了天下第一書院的大門,做了夫子。

我姑姑一介四品官員之女。

姿容、家世、才情都不比別的貴女出眾。

能嫁進一品太傅家中為媳,靠的也是她那堪比郡主的嫁妝。

我長姐天賦平平。

可請來的夫子卻是當今第一琴師。

弟弟學武多年毫無長進,仍是武狀元座下首席弟子。

我們季家吃的用的。

絲毫不比皇親國戚家的差。

這些,可不是祖父那一月百兩銀子的俸祿承擔得起的。

季家所有人都知道,這富貴全是仰仗著祖母得來的。

自然要全力維護當家主母的顏面。

人人都對這個妄圖挑戰祖母地位的任宛君嗤之以鼻。

偶爾季家馬車路過柳前街上她開的一品鮮酒樓,車上的人都要啐上一口。

提及她的名字,就好像是沾到了汙濁。

可現在,爹卻像是變了一個人。

一口一個「宛君姨」叫得親熱。

3

祖母的眼神暗了暗,聲音嘶啞。

「你也覺得,我沒了鄭家依靠,就不配再做季家主母,不配做你娘了?」

我爹梗著脖子。

本算得上仍有清俊的麵皮,如今帶著幾分滑稽。

他強行爭辯道:

「兒子不是這個意思。」

「只是我如今不在書院任職,正在尋路子入仕。」

「宛君姨她新女婿是吏部的,若是走了他的路子,少不得方便許多。

「娘,如今倚仗不上鄭家,您就當是為了兒子好......」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越發低弱。

想來他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對。

可他為了自己的私心,還是這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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