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年年曉天色_第2章 程牧聞言看向我

」

程牧聞言看向我，眼神里有問詢之意。

我心虛的避開他的視線，低頭喝湯。

吃完飯後，程牧要開車送我們回去，我提前在手機上叫了車。

他沒再堅持。

「車來了，那我和兒子就先走了，今天謝謝你請我和成成吃飯。」

「客氣了，應該的。」程牧幫我開啟車門，關門時卻突然向我靠近。

我耳朵一熱，聽到他聲音裡帶著淺淺的笑意。

「小騙子，明天見。」

what?

什麼情況?

3

明天見。

程牧最後那句是什麼意思啊。

我坐在沙發上邊吃蘋果，邊想著程牧的話。

余光中瞥見兒子今天異常的安靜。

有問題，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試探的問道:「成成，今天你是不是和程叔叔說什麼了。」

小傢伙眼睛滴溜溜的轉了好幾下，沒正面回答我:「媽媽，我傷口還有些疼。」

「現在知道疼了，打架的時候怎麼不多想想。」我嘴上雖然這樣說，心裡還是很心疼。

「誰讓他們欺負樂樂的，欺負人就是不對，而且樂樂是我朋友，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她。」

我看著成成，小傢伙心裡委屈，可面上依舊很執拗。

小孩子就是這樣。

擁有最簡單的是非觀和最純粹炙熱的心。

我想了想，語重心長的對他說:「成成，媽媽沒有怪你，也不反對你幫助同學。幫助別人沒有錯，但是媽媽也希望你保護好自己。你遇到危險，媽媽會擔心，你受傷，媽媽會心疼，你明白嗎?」

「對不起媽媽，我以後會小心的，會保護好自己的。」成成鄭重的說。

「嗯，那媽媽就放心了。」

半夜醒來，我口渴去客廳準備倒點水喝，聽見小臥室有低低的抽泣聲。

我進去後開啟小燈，小傢伙眼睛紅腫，臉上掛著晶瑩的淚。

「又做噩夢了嗎?媽媽抱抱。」

「我夢到爸爸媽媽了，他們是不是不喜歡我，才會離開我的，我好想他們。」成成哭著說。

我抱著他，手輕輕拍著他的背哄他。

「當然不是，爸爸媽媽最喜歡成成了，只是他們去很遠的地方了，很久很久以後，你就能見到他們了。」我看著程程脖子上的掛墜，輕聲說。

好不容易把小傢伙哄睡著了，我卻是徹底清醒了。

從冰箱裡拿了罐啤酒。

我喝了幾口，開啟手機想看一眼時間，卻發現微信上有新的好友驗證。

我點開紅點，一個熟悉的頭像就這樣跳了出來。

驗證訊息裡是一行字。

—我是程牧。

4

我看了那條好友驗證無數次，還是沒有按下透過。

深夜總是讓人心理防線薄弱，易感懷從前。

我和程牧是大三末尾分的手，我提的。

程牧後來去我的學校找過我好幾次，他那麼驕傲的一個人竟然在我宿舍樓下等了我一夜。

他那麼努力的挽留我。

可我依舊沒有改變我的決定。

那時的我經歷了很重的事，正處在人生中最灰暗和低谷的階段，心理狀態很差，自閉、厭世、冷漠、暴躁。

對他說了很多過分和決絕的話。

最後一次，我當著他的面刪除了他所有的聯絡方式，讓他以後不要再來煩我。

那天下著大雨，他全身被淋的溼透，斂去了所有的輕狂和驕傲。

記憶裡我從來沒見過他那個樣子，在心軟的下一秒轉身離開了。

那是我最後一次見他，我把他留在了身後，連同那情深刻骨的六年時光。

後來我經常會夢見那個雨夜，夢裡我無數次回頭，卻只看的到他的背影。

一晚上夢魘不斷，第二天早上醒來後，我感覺整個人都很累，有氣無力的。

今天是週六，成成不用去學校。

和成成吃完早餐，我就去臥室補覺了。

不知睡了多久，被一聲大嗓門喊醒。

「醒醒，寧珂大小姐，你看看這都幾點了，你還去不去同學聚會了。」

我艱難的睜開眼，閨蜜林娜已經在搗騰我的衣櫃了。

「你幹嘛呢?拆家啊!」

「當然是給你選戰袍了，同學聚會，你不會就打算穿這身去吧。」

「你不說我都忘了。」我起身低頭瞅了眼，上身白T恤，下身黑色格子褲。

好像也不是不行。

林娜好像看出我心裡在想什麼，恨鐵不成鋼的說。

「你該不會真想穿這身去吧!寧珂，不是我說你，養了幾年小孩，你不會真把自己代入媽媽角色了吧，你看你現在，活的也太糙了，我都看不過去了。」

「我就是開個玩笑嘛!你繼續。」

一陣拾掇過後，林娜看著我滿意的點了點頭,「大功告成，走吧。」

「成成呢?」我問道。

「去鄰居家玩了，放心吧我都安頓好了，走著。」

我和林娜到包廂的時候，班裡人已經來了大半了。

「好久不見啊!越來越漂亮了林娜。」

「娜娜，好久不見啊!」

林娜是個社牛，在班裡人緣很好，和她寒暄的人自然也格外多。

趁著她和同學聊天的間隙。

我找了個空位落座，坐下時和旁邊的同學簡單打了個招呼。

上學那會兒我太內向了，話很少，朋友也寥寥無幾，所以每次同學聚會都會找藉口推掉，怕太尷尬。

但這次不知道為什麼，林娜一定要我陪她來，我實在拗不過只好答應了。

我看了一眼林娜，她這會兒正往我這邊走，突然腳步停住，換了個方向，去別的位置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