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兒子也愁娶_第5章 離開鳳儀宮
離開鳳儀宮,回王府的路上,宋縭華氣鼓鼓的。
她已經微有顯懷,扶著自己的肚子,得意地說:「妾身腹中的,會是王爺的第一個孩子。」
我溫和道:「那我的孩兒一出生,就會有一個哥哥或者姐姐作伴了。」
一拳打在棉花上,她臉色不太好看。
許久,她說出一句:「你簡直像個菩薩,就沒有自己的脾氣嗎?」
我有理由相信,皇后不贊同她當英王妃,並非是介懷她出身貴妃母族。
而是,她確實不合適。
我淡淡道:「宋側妃日後會明白的,我不是你的敵人。」
這句話在七個月後應驗了。
那一天晴光正好,宋縭華的肚子開始發動,容煥守在外頭。
因為我也有孕,不宜到現場,免得衝撞。
但身為主母,又不能不到場,於是便在宋縭華的碧霄樓附近的一方小院裡休息,等著訊息。
忽然,有個丫鬟急急來到院裡,同守在外頭的拾露耳語幾句,拾露趕忙進屋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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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吃驚:「什麼?宋側妃生產在即,王爺怎麼能在這時候出府?」
拾露道:「蘅香說,是......是林府大小姐的馬車快到城門外了,王爺說要親自去迎。」
林澄練,昭武將軍獨女,容煥的白月光,竟在此時返京。
宋縭華、曲絲蘿,恰如容煥心上的紅芍白蕖,誰也壓不倒誰。
可聽過容煥對林澄練的追逐,便會知道,那才是獨一無二的心上璧月。
若非林澄練早有婚約,帝后也無意讓容煥娶她,這英王妃,還真輪不到我來當。
我不在意容煥怎麼想,這英王妃的位子,我已經坐得穩穩當當。
但他不能在這時候拋下一個十月懷胎、正為他誕育骨肉的女子。
銜霜攙著我來到碧霄樓。
庭院中,一個丫鬟跪在容煥的身前,攔住了他向外走的腳步。
那是宋縭華幾個陪嫁丫鬟裡的琥珀,正苦苦哀求著容煥:「王爺,側妃眼下正是最需要您的時候......」
容煥呵斥她道:「本王又不是產婆,在這裡也無用,讓開。」
琥珀不住磕頭。
見她額頭磕得一片紅,我於心不忍,上前出聲喚道:「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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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煥看見我挺著肚子走過來,神情也不意外:「拂雲,你來了正好,你替我照顧縭兒,我有要事要出府。」
我蹙眉說道:「王爺,綿延子嗣是大事,宋側妃腹中的是你的第一個孩子,無論有什麼要緊事,都應當先擱一擱。更何況宋側妃待你一片赤誠,只有你在這裡守著,她才能安心生產。」
琥珀聽到我說的話,兩行清淚落了下來,懇求道:「求王妃勸勸王爺吧。」
容煥蹙著眉,嚴厲地盯著我。
我不畏懼他的眼神,平靜地回看他。
許久,他嘆息一聲:「拂雲,你不懂。」
我不懂,也不想懂,可在這個關頭,我只能反問:「王爺是一定要去嗎?」
他毅然道:「是。」
我點點頭,不再攔他,吩咐人將琥珀攙起,抬腳往裡頭走:「我會看顧好這裡的。」
容煥鬆了口氣,匆匆向外走去。
我沒有回頭,只覺心頭一陣寒涼。
突遭變故,在產房外候著的僕婦們都有些手足無措。
我吩咐她們將椅子搬到廊下,我要親自守著。
一個嬤嬤勸我:「娘娘也是有孕之身,不宜在此,一則傷身,二則恐驚擾娘娘腹中胎兒。」
我冷笑道:「若我不在這裡坐鎮,真到了要做決定的時候,你們誰能做主?」
那嬤嬤噤聲不敢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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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頭的呼痛聲不絕於耳,我聽著,只覺心驚。
不是心驚生育之痛,而是心驚容煥的狠心。
他和宋縭華的相愛不是假的。
為了給她一個正妃之位,他跪在母后跟前苦苦哀求過。
又有那麼多濃情蜜意的好日子。
可今天,他也能為了另一個女人,將身處生死關頭的她棄之不顧。
從前我說,愛得極端的人,恨也必定極端。
原來最多情的人,也必定最薄情。
我輕輕撫摩自己的肚子,告訴裡頭的孩子不要擔心。
過了一會,一個產婆急匆匆跑出來說道:「不好了,不好了,孩子遲遲未能生出,側妃似乎已經力竭。」
我看了一眼產房,外頭動靜鬧得這麼大,裡頭人哪是力竭,分明是心死!
琥珀聽了,開始哭起來。
我說道:「住嘴!你家主子不過是一時力盡,你做是什麼喪氣樣子,不許哭。」
琥珀深吸一口氣,捂住嘴巴,不敢再哭。
我讓銜霜從懷中的小玉瓶裡倒出一顆藥,放到琥珀手中,吩咐她進去配著參湯將它餵給宋縭華。
那是哥哥為我尋來的秘藥,難產關頭服之可保命。
月份大了之後我都讓身邊丫鬟帶在身上,幸好不止有一顆。
琥珀抹抹眼淚,給我磕了個頭。
她正要進去,我攥緊她的手腕,用只有她能聽到的聲量交代她:「告訴你主子,她的孩子還沒有來得及看一眼這人世間,為了孩子,她也要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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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縭華用了藥,飲了參湯,又掙扎了半個時辰,終於生下一個健康的男嬰。
她在裡頭昏睡過去,產婆將孩子抱出來給我看。
本是喜氣洋洋的大好事,因為容煥不在,大家都有些尷尬。
我按照王府的規矩,重重賞賜一番。
乳母早就找好了,我又吩咐宋縭華的幾個貼身丫鬟,在宋縭華醒來前,不管何時都至少得有兩人寸步不離地守著她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