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胎那天,丈夫要和我AA_第2章 我把清晰
」
我把「清晰、公平」四個字,咬得特別重。
他被我噎得說不出話來,最終從錢包裡抽出一百塊錢,拍在茶几上。
「不用找了。」他生硬地說完,就起身走進了書房,「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我看著那張紅色的鈔票,慢慢地走過去,將它收進自己的口袋。
這是我反擊的第一步。
從今天起,我要把他施加在我身上的一切,加倍奉還。
我要讓他親身體會一下,一個完全由合同和規則構成的家,到底有多冷。
3
從那天起,我們的家變成了一個真正的「合同履行現場」。
我不再像以前一樣,默默地做好一切,然後等待他「恩賜」般地支付那 20% 的「勞動價值」。
我買了一個計時器。
每天,花在做飯、洗衣、打掃上的每一分鐘,都被我精確地記錄下來。
我做了一份詳細的家務勞動價目表,貼在冰箱上。
洗一件襯衫,5 元。
熨一件西褲,8 元。
做一頓兩菜一湯的晚餐,80 元,食材另算。
拖一次地,40 元。
......
月末,我會將賬單和計時器記錄一起發給周澤宇。
他看著那份比他律所賬單還詳細的表格,臉色鐵青,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這份價目表的定價標準,完全是參照他當初為了打壓一個離婚女客戶,要求對方賠償「家務勞動損失」時,所做的市場調研報告。
那份報告,還是我「不小心」從他書房的故紙堆裡翻出來的。
他只能捏著鼻子,把錢一分不少地轉給我。
我們的交流,也從日常的閒聊,變成了冷冰冰的條款複述。
「周澤宇,根據協議,晚上十一點後屬於私人休息時間,請你不要在客廳看球賽制造噪音,這侵犯了我的休息權。
」
「周茵,這份排骨湯的鹽放多了,不符合我們約定的健康餐飲標準,我有權要求你重做。」
「可以,重做的費用是 120 元,因為這屬於你的個性化需求,超出了基礎套餐範圍。」
周澤宇被我懟得啞口無言,最後只能黑著臉把那碗湯喝了下去。
家裡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我們就像兩個住在同一屋簷下的合租室友,嚴格遵守著 A-A 制,涇渭分明。
他大概覺得我瘋了。
但我知道,我從未如此清醒過。
我不再對他抱有任何幻想,也就不會再被他傷害。
我白天做家務,嚴格按照「合同」執行,不多做一分,也不少做一秒。
剩下的時間,我全部泡在了他的書房裡。
我像一塊乾涸的海綿,瘋狂地吸收著那些枯燥的法律知識。
《婚姻法》、《合同法》、《民法典》......我一本一本地啃。
我知道,只靠這些小打小鬧的「規則反擊」,是遠遠不夠的。
周澤宇的根基,是他引以為傲的專業能力和那份我們簽下的,幾乎毫無漏洞的婚前協議。
想要真正地擊敗他,我就必須找到那份協議的漏洞。
機會很快就來了。
周澤宇的父母,要從老家過來小住一段時間。
按照慣例,周澤宇又起草了一份協議——《關於父母探親期間相關責任與義務的臨時協議》。
裡面詳細規定了我要負責的飲食起居,甚至精確到了每天要為他父母測量血壓的次數。
他把協議遞給我,姿態和在醫院時一模一樣,高高在上,彷彿是在下達指令。
我接過協議,從頭到尾仔細看了一遍。
然後,抬起頭,對他露出一個「善解人意」
的微笑。
「老公,我覺得這份協議很完美。不過,有一個小細節,我們是不是可以補充一下?」
「什麼細節?」他皺了皺眉。
「你看,」我指著協議的一角,慢悠悠地說,「協議裡只規定了我們的義務,但沒有提到權利。叔叔阿姨他們為人客氣,如果對我這段時間的照顧特別滿意,非要給我包個紅包,或者送點小禮物,那我該不該收呢?畢竟,按照我們的主協議,婚姻存續期間的贈與,如果沒有明確說明,是屬於夫妻共同財產的。為了避免以後產生糾紛,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在這裡加一條。」
周澤宇看著我,眼神里有些探究。
大概在分析我這個提議背後的動機。
但我表現得非常坦然,彷彿真的只是為了「避免糾紛」。
最終,他的自負戰勝了多疑。
「你說得有道理。」
他拿起筆,在協議的空白處加了一句:
「在本次探親服務期間,女方周茵因提供優質服務而獲得的甲方父母的現金或實物獎勵,視為對其個人勞動的酬勞,歸女方個人所有。」
他寫完,滿意地吹了吹上面的墨跡。
我看著那行字,心裡也笑了。
周澤宇,你上鉤了。
4
周澤宇的父母來了。
和他一樣,他們也是體面、講究,但骨子裡卻透著疏離的人。
我拿出了十二萬分的熱情和專業。
嚴格按照協議上的要求,每天為他們準備三餐兩點,葷素搭配,精準控鹽控糖;
每天早晚兩次為他們測量血壓和心率,並做成資料圖表,方便他們隨時檢視;
陪他們聊天,帶他們逛公園,甚至把我從網上學來的按摩手法,都用在了他們身上。
兩位老人一開始還有些拘謹,但很快,就被我「專業」而「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