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回聲困於眸_第4章 保鏢捏着她的下巴
保鏢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張嘴。
一升芒果汁被灌了進來,甜膩的液體嗆進氣管,她劇烈咳嗽起來,喉嚨火辣辣地疼。
紅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爬上她的皮膚,臉部開始腫脹,呼吸變得越來越困難。
她痛苦地抓撓著脖子,視線模糊地看向封承澤。
他就站在那裡,冷眼旁觀,絲毫沒有叫停的意思。
兩個孩子已經不哭了,興奮地拍著手:“活該!就該讓她也難受!”
黑暗襲來前,姜幼儀最後看到的,是封承澤冰冷的眼神。
......
不知過了多久,姜幼儀在病床上醒來。
她的喉嚨火辣辣的疼,臉上還殘留著過敏的紅疹。
病房外傳來熟悉的聲音,是孟月婷。
“承澤,我真的不知道他們過敏......我只是想給他們榨杯果汁......”
“不怪你。”封承澤的聲音溫柔得不可思議,“你不知情。”
“要是我早點來說明實情,也不至於讓你誤會了姜小姐。”她說著說著,語氣無奈,“修修,雪雪,你們也是,一切都是我的錯,你們怎麼能為了袒護我,把一切都推到你們媽媽身上呢?”
兩個孩子委屈巴巴的聲音清晰地傳來:
“月婷阿姨,我們知錯了......”封雪抽抽搭搭地說,“我們只是......只是不喜歡媽媽......”
“是啊,”封修也跟著附和,“她總是管著我們,不讓我們吃零食,還要我們按時睡覺......我們想讓她走......”
姜幼儀的手指死死攥住被單,指節泛白。
這就是她十月懷胎,險些死在手術檯上生下的孩子啊。
她記得生封修那天,產房外空無一人。
護士告訴她,封承澤正在開一個重要會議,抽不開身。
她痛得死去活來,卻只能獨自咬牙堅持。
生封雪時更是兇險,難產大出血,醫生甚至下了病危通知書。
而封承澤,因為一個跨國併購案,飛去了國外。
可如今,她拼了命生下的兩個孩子,卻成了傷她最深的人!
第5章
她疼得撕心裂肺,眼淚止不住的流,捂住心口好一會才緩了過來。
緊接著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是航空公司確認機票資訊的電話。
“姜女士,您預訂的飛往雲城的單程機票已出票,請問需要為您選座嗎?”
“靠窗,謝謝。”姜幼儀慌亂的擦乾眼淚,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電話剛結束通話,病房門被推開。
封承澤邁著沉穩的步伐走進來,西裝筆挺,連袖口都一絲不苟。
“在和誰打電話?”他淡淡地問。
姜幼儀將手機放到一旁:“朋友。”
封承澤沒有追問,只是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上次的事弄錯了,是月婷給他們喝的芒果汁。”
他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但她不知情,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
姜幼儀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窒息。
得知是她後,他恨不得殺了她;可換作孟月婷,就變成輕描淡寫的“不知情”。
她張了張嘴,想質問,想嘶吼,想將滿腔的委屈和不甘統統發洩出來。
可話到嘴邊,卻只剩下一聲幾不可聞的:
“嗯。”
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她好累,累得連爭辯的慾望都沒有了。
那些曾經讓她輾轉反側的委屈,那些日日夜夜積累的不甘,此刻都化作了唇邊一抹自嘲的苦笑。
原來愛與不愛的區別,就是這麼簡單。
封承澤似乎對她的反應有些意外,頓了頓又說:“下週孩子們要去夏令營,我和月婷陪同,你自己回去。”
他等著她像往常一樣哀求或哭鬧,可姜幼儀只是平靜地點頭:“我知道了。”
封承澤皺眉,覺得她的反應異常,但手機適時響起,他看了眼來電顯示:“公司有事,先走了。”
門關上後,姜幼儀終於鬆開緊握的拳頭,掌心赫然四個月牙形的血痕。
這幾天,姜幼儀的手機開始接二連三地震動。
全是孟月婷發來的訊息。
一連串的照片和影片,記錄著夏令營的歡樂時光。
影片裡,封修和封雪驕傲地向同學們介紹孟月婷:“這是我們的媽媽!”
同學們羨慕的驚呼聲此起彼伏:“哇!你媽媽好漂亮!”
“爸爸帥媽媽美,你們真幸福!”
“那平時接你們上下學的是誰啊?”一個孩子好奇地問。
畫面裡,封修和封雪的表情僵了一瞬:“哦,那是......照顧我們的保姆。”
姜幼儀的手一抖,手中的水杯掉在了地上。
她緩緩蹲下身,看著地上的碎片,突然笑了。
原來在這些年裡,她只是一個免費的保姆。
不過沒關係,她這個保姆很快就要卸任了。
以後,就讓他們心愛的“媽媽”去照顧他們吧。
一週後,管家把封修和封雪送回了別墅。
兩個孩子一進門就直奔廚房,臉上帶著掩不住的得意。
“媽媽!”封雪尖著嗓子喊道,“你知道嗎?月婷阿姨在親子運動會上崴了腳,爸爸可心疼了!”
封修也迫不及待地補充:“爸爸包下整座醫院給月婷阿姨治病,連公司會議都推掉了,一直陪在她身邊!”
姜幼儀站在烤箱前,靜靜聽著孩子們的炫耀,手指穩穩地戴上隔熱手套。
“媽媽,你有沒有在聽啊?”封雪不滿地跺腳,“爸爸對月婷阿姨可好了,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