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纖_第3章 卻見他微微一笑
卻見他微微一笑,眼裡閃著微光,從袖中取出一個瓷瓶,遞了過來:
「這個是新配的,府醫說比上次的好用,你拿去吧。」
我接過瓷瓶,握在手裡,心裡頭暖暖的。
忍不住一笑:
「多謝世子。」
05
容嫣為了應付舅母,隔三差五說帶我去跟裴行安「赴約」。舅母很是滿意,對我也難得和顏悅色了一點。
可說是「赴約」,容嫣卻在半路甩下我,讓我自己去找裴行安。
「那你呢,你去哪?」
她眼神閃爍,支支吾吾:「沒......到處走走,反正不想見那個武夫。」
說完,提著裙襬就跑了。
就這樣,我又硬著頭皮自己去侯府。
裴行安已經對容嫣爽約一事見怪不怪,只是無奈地笑笑,然後邀我到他家裡坐坐。
每回都問我臉上的疹子,給我拿吃的,然後讓人備馬車送我回家。
直到第五回。
我實在不好意思,傳完話便想走的。
他身旁的小廝笑嘻嘻湊上來:
「姑娘要不要進來坐坐?廚房剛做了桂花糕,吃不完,還能打包。」
我看了裴行安一眼。
他沒說話,只是彎起眼睛,那笑意裡帶著幾分縱容。
我嚥了咽口水。
「......那,那我就坐一小會兒。」
桂花糕確實好吃,熱騰騰的,軟糯香甜。
柳樹的影子被拉得又長又斜,一寸一寸地往東邊爬,蟬聲漸稀,轉眼就到了日暮時候。
我琢磨著跟容嫣約好回府的時間差不多了,起身告辭,出門時還拎著兩個油紙包。
我在橋頭等了一會,容嫣才蓮步走來,耳尖紅紅的,手裡還捏著一本書。
她心情很好的樣子,挽上我的手:「我們回去吧。」
「什麼事那麼高興啊?」
容嫣嗔我一眼:「不告訴你。
」
我們有說有笑,相偕回家。
時間過得好快。
池子裡的荷花開過一季,開始結起蓮蓬。
這個時候,翠兒說容稷從崖州讓人捎了東西回來。
我也有份。
06
容稷雖不喜我,但該有的禮數都不缺,府裡姑娘人人有份,我也不例外。
但其他院子的姑娘,禮物都是玉佩、簪子、手釧。
給我的只是一個香囊。
樣式精緻,繡工好,可我只是開啟看了一眼,就轉手給了翠兒。
「我怕是用不了了,給你吧。」
翠兒一愣:
「四姑娘怎麼不要?」
她開啟看了看,立刻了然。
這香囊裡,裝的是茉莉花。
我對花粉過敏,平時是不敢靠近的,戴在身上更是不行。
我有些失望。
這不是什麼細枝末節的東西。
我剛進府時,曾有一次差點因為花粉過敏差點丟了性命。從那以後,我院子裡都不擺花。
外祖母知道後,更是命人將府裡花粉重的花樹都挪了位置。
為此,舅母很不高興。
在容稷面前提起時,嘴角一撇,滿臉都是不耐煩:「就她仗著貌美,嬌氣矯情。」
容稷在看書,大概是沒聽到。
這事,府里人人都知道。
甚至,連只見了幾面的裴行安都察覺出來。
有一回,他在廟前的松樹下等容嫣,照例還是我一個人去赴約。
滿樹松花,我不太敢靠近。
他遠遠看了我一眼,好像懂了,往我這邊走了幾步,自己離那棵樹遠遠的。
後來聽他小廝說,那之後他就讓人把花園裡的花搬走了大半。
「世子說了,萬一有客人過敏呢?」
我那時聽了,心裡頭暖洋洋的。
可我在府裡住了三年,容稷愣是不知道。
我回憶了一下,隨即搖頭。
我又不是什麼重要的人,容稷沒放在心上,也是應該的。
07
舅母見容嫣和裴行安「走動」多了,想著早些定下婚事。
可容嫣不肯,舅母要我勸她。
我說裴行安很好,是個值得託付的人。
容嫣捂著耳朵,一臉忿悶:
「母親這般說,你也這般說。你們這般喜歡他,你們去嫁他好了!」
「反正我不嫁!」
我心裡嘆氣。
她婚事沒著落,我的也提不上日程。
容嫣和舅母鬧了幾天彆扭。
我也不好過。
舅母總覺得是我辦事不力,一張醜臉沒有用到實處,整日對我橫挑鼻子豎挑眼。
這日,我心事重重回到府裡,嬤嬤讓我去主院一趟。
我一進屋,冷不防被人一棍子敲在後膝上。
我往前一撲,重重跪在了地上。
膝蓋一陣鈍痛,疼得我差點掉淚。
等我反應過來,才發現容嫣也跪在地上,揪著帕子嗚嗚地哭。
舅母臉色鐵青。
「你們兩個,還真是好得很啊!」
從她罵罵咧咧的話裡,我拼湊出了事情的原委。
這些日子,容嫣跟裴行安「赴約」,半路將我丟下,其實是為了去見白露書院的張公子。
兩人晴日賞花,雨天對詩,已經往來了一段時間。
表姐哭得傷心,說那張公子文采好、學識好,是山長的得意門生,他們志趣相投。
舅母氣壞了,狠狠瞪我:
「你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你小娘勾搭姑爺,你也勾搭我看上的女婿!若不是你,她會跟那書生走在一塊嗎?」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她罵得難聽,我心裡委屈,眼睛痠疼,反駁說沒有。
「沒有?」
舅母拿出一塊絲巾,狠狠摔在我面前:「那你說,這是不是裴行安送你的!」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說。
是,也不是。
有一回我跟他走在路上,官兵追著盜匪過來。
裴行安將我拉開,反手拔刀,手起刀落間將那人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