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寧_第8章 婆母亦處處偏袒柳氏
婆母亦處處偏袒柳氏。
心中早已對父親寒透了心。
偌大的陸家,於她而言不過是座困人的牢籠。
陸家的事情處理完之後。
柔嘉的肚子也越來越大。
南方的幾個縣城卻突發大規模瘟疫,災情嚴峻。
17
上一世,南方也是瘟疫肆虐,人心惶惶。
只是發生在裴淮之登基的第三年。
他不聽我的苦心勸諫。
為求速平災情、杜絕疫病擴散。
竟手段狠絕,下令將數萬感染瘟疫的流民盡數活埋。
他以為此舉能一勞永逸壓制災情、穩固朝堂安穩。
卻不知這數萬條冤魂,盡數成了後來禍根。
那些僥倖逃脫的流民,滿心血海深仇。
日後盡數投奔叛軍,成了傾覆亂世的最大助力之一。
重來一世,災情復現。
朝堂之上,大臣們爭論不休,皆沒有好的對策。
皇上問群臣們政見之時。
裴淮之出列,重提前世那殘暴決絕的法子。
力主封鎖疫區、活埋病患。
不讓疫病蔓延到上京。
滿朝文武沒有更好法子,也沒人敢辯駁。
眼看舊事要再度重演。
我從百官之列走出,當眾出言反對。
呈上了救治安撫、賑濟流民的對策。
裴淮之聯合其他大臣,反駁我的建議。
關鍵時候,裴豫川趕來幫我。
為我壓住那些非議之聲,穩住了局勢。
我回到威遠侯府與柔嘉著手救災事宜。
先是四處尋訪、廣招天下名醫。
集結一幫醫術高超的大夫,奔赴疫區。
又連夜調集大批草藥、糧草、禦寒物資,送往南方受災各縣,馳援災民。
我又主動向皇上請旨。
擔任欽差大臣,親赴南方疫區。
去安撫流民、督查災情。
一個月後,疫情控制住。
百姓無不感恩戴德。
街頭巷尾人人稱頌柔嘉公主仁德寬厚。
民間更是呼聲高漲,紛紛擁戴她為皇太女。
等災情平定、民生漸穩之後。
柔嘉又推行新政。
她聽從我的諫言,減免很多苛捐雜稅。
卸下百姓多年沉重負擔。
讓歷經災劫的黎民得以休養生息。
同時廣開言路,重啟科舉改制,打破世家門閥壟斷,給天下寒門學子入世報國的機會。
這兩項政令一齣,萬民感念、學子歸心。
天下讀書人,盡數擁戴柔嘉公主為女帝。
不過短短數月。
柔嘉贏得民心,早已超過裴淮之在民間的聲望。
裴淮之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晚了。
半年過去,柔嘉因操勞朝政。
比預產期早產三個月,好在順利誕下一對龍鳳雙胎。
一雙皇子公主平安降生。
皇室添丁,朝野都慶賀。
更讓柔嘉的儲君之位愈發穩固。
待孩子滿月後。
皇上的舊疾驟然加重,龍體一日不如一日。
終究無法再上朝,就下詔傳位於柔嘉公主。
裴淮之絕望地看著我:
「莞寧,我竟然輸了!」
說完瘋笑起來。
他為了能當太子,連陸莞之都不要了。
可是他還是輸了。
也許我說得對。
這一世,當他選擇娶陸莞之之時。
他的命運就改變了。
就在柔嘉登基大典的前一日。
京城風雲突變。
一直蟄伏、暗藏野心的景王。
暗中勾結北戎,私蓄兵馬。
趁皇權交替、朝局不穩之時。
起兵率領叛軍,層層包圍了整座皇宮。
一場宮變爆發。
18
我率領薛家軍駐守宮城。
裴豫川及時攜一眾黑衣暗衛馳援,刀入混亂的戰場之中。
那一日,宮牆再次染血。
為首的景王世子,被我刺中倒下。
混亂之際。
一道黑影從我身後躥出。
蒙面之人趁我不備,匕首快速朝我後背刺來。
千鈞一髮之間,
裴淮之衝到我背後。
鋒利的匕首沒入他的小臂。
他眸色驟沉,抬腳踹向偷襲者。
蒙面人重重摔落在地。
不等對方起身反撲,他手中長劍利落刺穿對方心口。
那人面上的黑布滑落。
一張無比熟悉的臉龐,赫然露了出來。
是陸莞之。
半年前她被裴淮之關在城郊別院後,便徹底銷聲匿跡。
我原以為她早已安分守己,終老別院。
沒想到她竟會偷偷逃出,混在叛軍之中,伺機對我痛下刀手。
地上的陸莞之,嘔出一大口血,染紅衣襟。
裴淮之方才那一劍刺穿要害,她再無活得機會。
她渙散的目光死死鎖在裴淮之臉上。
帶著多年的執念與怨恨。
「裴淮之......你從前分明說過,最愛的人是我,為何要護著她?」
她這輩子,仗著柳姨娘,處處喜歡與我爭搶。
這一世,她自以為搶走我的婚約、奪我未婚夫,勝了我。
可她費盡心思得來的世子妃之位。
僅僅坐了月餘,便被裴淮之親手廢黜。
一紙休書,將她所有虛榮與奢望毀盡。
這般落差與屈辱,讓她恨意難平。
今日混入叛軍之中,她唯一目的,便是刺刀我洩恨。
可她機關算盡,終究沒算到,會死在傾慕一生的裴淮之劍下。
她眼底扭曲的瘋狂與不甘,最後只剩一句:
「姐姐......若是沒有你,我依舊是風光無限的世子妃。我得不到的人、得不到的一切,你也休得到!」
最後一眼,視線落在裴淮之身上。
她以為我還喜歡裴淮之。
只是他受傷的小臂處,鮮血並非尋常赤紅,竟是詭異暗沉的墨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