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雨將至_第3章 安佩看了眼項齊晟
安佩看了眼項齊晟,男人正低頭整理袖釦,連個眼神都沒給她。
“我沒多想。”她聲音很輕,“你們的事,和我無關。”
項齊晟手上的動作一頓,眉頭皺得更緊。
他剛要開口,周宜姿就搶先道:“要不安小姐也一起去吧?反正你也沒什麼事。”
不等安佩拒絕,周宜姿已經親熱地挽住她的胳膊。
她就這樣直接被拉上了車。
拍賣會現場燈光璀璨,名流雲集。
項齊晟坐在前排,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舉著牌子,一件又一件的珠寶、名錶被他拍下,然後隨手遞給身旁的周宜姿。
周宜姿笑得溫婉,時不時湊近他耳邊低語,姿態親暱得刺眼。
“齊晟,要不要給安小姐也買一些?”她故作體貼地提議。
項齊晟語氣淡淡:“不用,她用不慣這些東西。”
周宜姿聞言,唇角微揚,在項齊晟看不到的角度,朝她投來一個勝利者的微笑。
安佩垂眸,指尖輕輕摩挲著手中的拍賣冊,心裡一片冰涼。
是用不慣,還是不配?
在他眼裡,她大概永遠都是那個從貧民窟裡爬出來的灰姑娘,哪怕如今站在他身邊,骨子裡也配不上這些奢侈的東西。
不過沒關係,反正.........再過不久,他們之間,也不會再有什麼關係了。
安佩安靜地坐在角落,看著項齊晟為周宜姿一擲千金,看著他們旁若無人的親密,彷彿她只是個無關緊要的旁觀者。
直到最後一件拍品被呈上來——
一枚翡翠手鐲。
她的呼吸驟然一窒,手指不自覺地攥緊。
那是奶奶的遺物!
三年前項齊晟為了給她買生日禮物,跑去工地搬磚,最後從工地墜落,差點丟了半條命。
為了湊他的手術費,她不得已賣掉了奶奶唯一留給她的手鐲。
後來,等她攢夠錢想去贖回時,手鐲早已被人買走。
她找遍全城的古董店,卻再也沒見過它。
而現在,它就這樣猝不及防地出現在她眼前。
安佩心頭一喜,幾乎是下意識地舉起了牌子。
“一百萬。”
周宜姿驚訝地回頭看她,隨即輕笑一聲,也舉牌:“三百萬。”
“四百萬!”
“五百萬!”
......
兩人一來二去的多番競價後,項齊晟皺了皺眉,目光在安佩和周宜姿之間掃過。
最終,他微微抬手,點了天燈。
以全場最高價拍下。
拍賣師一錘定音:“恭喜項先生!”
全場譁然中,他轉頭看向周宜姿:“既然你喜歡,那便送你。”
安佩手裡的號碼牌“啪”地掉在地上。
第4章
她怔怔地看著工作人員將手鐲恭敬地遞到周宜姿面前,而她眉眼含笑,伸手去接,指尖剛碰到盒子邊緣,忽然“哎呀”一聲——
“啪!”
翡翠手鐲從盒中滑落,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碎成兩截。
那一瞬間,安佩的呼吸幾乎停滯,耳邊只剩下尖銳的碎裂聲。
她大腦一片空白,幾乎是本能地衝過去,一把推開周宜姿,顫抖著去撿地上的碎片。
項齊晟臉色驟冷,一把扶住踉蹌的周宜姿,再次看向安佩時,聲音低沉冷厲:“安佩,你幹什麼?”
安佩紅著眼抬頭,聲音發抖:“我幹什麼?這是我奶奶的遺物!你當初不是說過,以後要是看到它,一定會把它買回來的嗎?”
“可如今你連記都不記得了,對嗎?”
項齊晟愣了一瞬,似乎想起了什麼,但很快,他的眼神又冷了下來。
“這麼久的事情,我怎麼會還記得?”他語氣冷淡,還帶著幾分怒意,“再說,宜姿也不是故意的,你怎能隨手推人!”
周宜姿眼眶泛紅,楚楚可憐地拽著他的袖子:“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項齊晟眉頭微蹙,抬手替她擦掉眼淚,聲音低緩:“跟你沒關係。”
說完,他冷冷掃了安佩一眼,語氣不容置疑:“這個鐲子我會找人去修,你也不要再鬧。”
話落,他便攬著周宜姿的肩,帶著那兩截斷鐲,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安佩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心臟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一塊,疼得幾乎窒息。
拍賣會散場時,外頭已經下起了雨。
安佩站在會場門口,看著項齊晟那輛黑色邁巴赫載著周宜姿揚長而去。
會場較偏,她足足等了三十分鐘也沒打到車,她只能冒著雨走回去。
到家的時候,她的腳已經疼得沒有知覺了。
脫下高跟鞋時,血泡破了,黏在絲襪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她癱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突然想起幾年前的那個雨夜,項齊晟揹著她走了三公σσψ裡去醫院。
那時候他窮得連出租車都打不起,卻固執地不肯讓她下來走一步。
“佩佩,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到。”
他的後背那麼暖,雨水打在她身上,她也覺得是甜的。
現在呢?他開著上千萬的豪車,卻連等她五分鐘都不願意。
她上了藥,便將自己埋進被子裡,倒頭進入了夢鄉。
她不敢去想最近的事,只要一想,心中酸澀的委屈和痛苦便鋪天蓋地而來。
沒人知道,她想要的從來不是港圈太子爺項齊晟,
她只想要那個和她擠在小破出租屋,會低笑著叫她佩佩的項齊晟。
可是,他“死”了,再也回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