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雨將至_第2章 安佩站在原地
安佩站在原地,感覺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轉身想走,卻不小心碰倒了門口的綠植。
項齊晟聽到響聲抬眸,看見安佩,眼底的溫度驟然褪盡。
他緩步朝她走來,薄唇輕啟,嗓音低沉冷冽:“你跟蹤我?”
還沒來得及開口,他便再次道:“網上那些緋聞照我不是已經跟你解釋過,只是在談商業合作,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安佩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喉嚨卻像被棉花堵住。
項齊夏昨日的話還在耳邊迴響:“齊晟和宜姿的聯姻是兩家早就定下的,他自己也很喜歡宜姿...”
合作,是聯姻的那種合作嗎?
“齊晟,別這麼兇嘛。”周宜姿也跟著走過來,笑著打圓場,“遇到就是緣分,一起坐吧。”
沒等安佩拒絕,周宜姿直接把她拉到他們那桌。
安佩像個木偶一樣被按在椅子上,正對著項齊晟那張冷若冰霜的臉。
“安小姐想吃什麼?”周宜姿把選單推到她面前,“這家的法餐很正宗。”
安佩盯著選單上那些完全看不懂的法文,難堪的情緒在心底蔓延。
“我不餓。”她把選單推回去。
“那喝點湯吧。”周宜姿盛了一碗海鮮湯放在她面前,“很鮮的。”
安佩盯著湯裡漂浮的蝦仁,胃部一陣絞痛。
她對海鮮嚴重過敏。
剛要婉拒,項齊晟的手機響了。
他起身去接電話,背影挺拔如松。
那身西裝她在雜誌上見過,夠買她以前住的整個小區。
“快嚐嚐呀。”周宜姿突然壓低聲音,“畢竟以你的身份,平日裡可吃不到這麼昂貴的菜品。”
安佩猛地抬頭,對上她含著笑的眼睛。
“你不會真以為,跟齊晟有過一段,就能嫁進豪門吧?”她指尖輕輕敲著杯沿,“要不是他失憶,你這種底層女人,連給他擦鞋都不配。”
安佩攥緊了餐巾,布料在掌心皺成一團。
她是貧窮,可也由不得人如此踐踏自己的尊嚴,“周小姐,你我素不相識,你......”
“哎呀!”
話才說到一半,周宜姿便突然驚叫一聲,抬手打翻了那碗海鮮湯,滾燙的液體潑在她手背上,也濺了安佩滿手。
項齊晟聞聲折返,修長的手指立即握住周宜姿的手:“怎麼了?”
“沒事......”周宜姿眼眶通紅,“都怪我,被撞見和你在一起單獨吃飯,安小姐作為你的女朋友,看見了生氣,也情有可原......”
項齊晟立馬看向安佩,眉宇間凝著寒霜:“安佩,我已經解釋過無數次,你非要這樣?”
“我沒有,是她自己......”
“夠了!”他打斷她,“我親眼看見的,還能有假?你究竟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可理喻?”
說完,項齊晟便抱著周宜姿頭也不回地走了。
周宜姿趴在他肩上,緩緩回頭,朝著安佩露出一個勝利的笑容。
安佩站在原地,顫抖的伸出被燙得通紅的手。
水泡已經鼓起來了,疼得像有千萬根針在扎。
可項齊晟的眼裡只有周宜姿那一小塊微紅的皮膚。
他走得那麼急,那麼決絕,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她。
可分明她的項齊晟,最是心疼她啊。
三年前她做飯燙傷時,他急得眼眶都紅了,連夜跑去藥店買藥,回來一邊給她塗藥一邊說:“佩佩,疼不疼?”
那時候他的眼裡全是她。
可現在的項齊晟,再也看不見她了。
第3章
安佩是一個人回的家。
回去後,她便在客廳翻出醫藥箱,自己給自己消毒、上藥、包紮。
傷口泛起細密的刺痛,像無數螞蟻在啃噬。
轉身上樓時,她無意瞥見客廳角落裡那架三角鋼琴。
那是項齊晟恢復記憶後買的,說是要教她彈琴。
可這麼久過去,琴蓋上的灰塵積了厚厚一層。
就像他們的感情,早就蒙了塵。
她紅了眼眶,開始快步進房收拾行李。
衣服、證件、銀行卡.........她一樣樣整理,動作很慢,像是在和過去的自己告別。
整理到一半的時候,房門突然被推開。
項齊晟站在門口,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領帶鬆散。
他看到她攤開的行李箱,眉頭一皺:“你在幹什麼?”
“收拾東西。”安佩平靜回答,動作不停的低頭疊著衣服。
項齊晟皺眉走近,身上帶著淡淡的香水味,是周宜姿今天用的那款。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疼得皺眉。
“就因為我今天和宜姿吃飯,你就要鬧離家出走?你傷了人,宜姿都沒跟你計較,你倒先耍起脾氣了?”
安佩抬頭看他,男人眼底的煩躁清晰可見。
“我和宜姿家是世交,她剛回國,她父母要我多照顧她。你就不能懂事點?”
懂事?
這個詞像刀子一樣扎進心臟,安佩攥緊手中的衣服,布料在她掌心皺成一團。
她都已經懂事的準備退出,還要怎麼懂事?
“說話!”項齊晟突然拔高音量。
安佩沉默地轉身,繼續收拾行李。
她的沉默徹底激怒了項齊晟。
“行,看你能鬧多久。”
說完,他摔門而去,房門“砰”地一聲關上,震得她心口發顫。
第二天一早,安佩下樓的時候,就看到周宜姿坐在客廳裡,正笑著和項齊晟說話。
她今天穿了一條白色連衣裙,妝容精緻,看起來清純又優雅。
看見安佩下來,她立刻站起身,笑得甜美無害:“安小姐,你醒啦?我爸媽非要齊晟帶我去今天的拍賣會,你可別多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