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草成蘭_第7章 當初是我不對

芳草成蘭發布時間:2026-06-09作者:奈奈

「當初是我不對,冒犯了您!如今我知錯了,我求您大人有大量,幫幫我!」

「王福他,他......」

「我真的,真的忍受不了了!」

他掩面哭泣,衣袖滑落,露出數道傷痕。

這一世,竟是她被王福看上了。

我思索片刻,將人扶起。

「你慢慢說,我會求三殿下替你討回公道的。」

有了我的承諾,她不再隱瞞。

將王福如何看上她,逼迫她委身又對她施暴等一系列事全盤托出。

她說得悲慼,我恍惚又想起前世王福對我所作種種。

一時間滿腔怨憤難以疏解,握著她的手不自覺攥緊。

她吃痛,卻不敢斥我,小心翼翼喚我一聲。

聲音將我的思緒拉回,我道了聲抱歉,鬆開她的手。

「此事我會據實告知殿下,你先在我身邊待著,等殿下傳召。」

她頓時感激涕零,不停地謝我。

將宮女安置好後,我著人去打聽她所說一事,確保她所言並無欺瞞。

夜裡燕珩回殿,我如常上前彙報宮中所生一事。

他靜靜聽著,而後問我。

「王福可有尋過你?」

我瞭然,搖頭否認。

見此,燕珩眸中浮現冷意。

「看來他已經做了抉擇。」

王福作為天子近侍,誰能拉攏到他,離皇位便更進一步。

自從天子身體抱恙,久不見好,王福就開始替自己謀劃出路。

他與前世一般上了大皇子的船。

如此,燕珩便容不得他了。

我適時將柳眠一事告知燕珩,燕珩果然面露笑意。

「蘭澤,你當真是我的得力臂膀。」

我忙言不敢,燕珩仍眼中含笑望著我。

「事成一後,王福便交予你處置。」

「蘭澤可歡喜?」

他語氣溫和,我卻心中一緊。

饒是我一再掩飾,還是被他察覺。

我想也不想就要跪下請罪,燕珩伸手攔住,笑意清淺。

「慌什麼,我不會怪你。」

「蘭澤,你有求於我,我方能安心。」

我頓時明瞭,不再忸怩,當即謝恩。

燕珩下定決心要除去王福,便不再心慈手軟,計算著將大皇子也一同除去。

天子聖體愈漸衰弱,竟開始信奉佛祖,並大赦天下,以求佛祖憐憫。

王福知曉天子所喜,便讓大皇子也學著天子大行善事,不經意間將大皇子所做善事透露給天子。

天子大喜,賜賞於大皇子,並頻頻召見大皇子與一探討佛法。

為討得聖心,大皇子研習佛法,不像個皇子,倒似個佛子。

可天子雖信佛,卻仍保留一絲清明。

知曉親佛的大皇子擔不了大任,便寫下秘旨,要傳位於燕珩。

聖上將聖旨藏好,命王福日後將聖旨拿出以正正統。

王福陽奉陰違,將此事告知大皇子。

大皇子知曉後,竟決定毒殺親父,謀權篡位。

當日,大皇子秘密進宮,潛入天子寢殿。

而殿內,王福卻渾身顫抖跪在大殿。

燕珩噙著笑意看向闖入的大皇子。

「王福欺壓宮女,草菅人命,惹怒父皇。為保性命,竟言皇兄要謀害父皇。」

「如此惡奴,豈能留他性命?」

大皇子早嚇得魂飛魄散,順著他的話道:

「你說得對,他該殺。」

王福見自己被大皇子拋棄,頓時將二人謀劃全盤托出。

天子大怒,下令將王福處死,大皇子被廢為庶人,永世不得入京。

經此一事,聖體更衰微,竟只拖著一口氣不肯離去。

冬天一過,便撒手人寰。

燕珩名正言順登上帝位,他登上皇位的第一件事,就是迎娶一名世家一女為後。

先帝在時不曾立後,以致後宮不睦,他不會重蹈先帝的覆轍。

封后大典的前一晚,他曾召見我。

夜色濛濛,他如玉的面容在燭火映照下更顯豔色。

「蘭澤,後位雖不能給你,但你可願為我的貴妃?」

我面露惶恐,伏在地上。

「奴婢不敢心存妄念。」

上首一人輕嘆一聲,終止了話題,只道:

「罷了,我不勉強。」

「冷宮,有你想要的人。」

8

是日,帝后大婚,舉宮歡慶。

偏僻的冷宮內,王福被拔了舌頭,挑斷手筋扔在地上。

我拿過白綾纏住他的脖子,在他驚恐的眼神下,一點一點用力。

他口不能言,手腳皆不能動,只能瞪著死魚般的眼。

眼見著他面色青白,雙目突出,幾乎要死過去。

我驟然松力, 冷笑著扔了白綾。

「不會讓你死得那麼輕易的。」

王福又驚又懼,祈求地望著我, 朝我磕頭。

「求我?」

我一腳踩在他的臉上,強迫其與地面摩擦。

「當初我求你放過我,你為何不肯?」

他痛苦的眼眸劃過疑惑, 我腳下更加用力幾分。

「是了,你不記得。」

「只有我,記得那些過往。」

「那噩夢般的過往, 我一日都不敢忘。」

「我要你經受我受過的所有痛楚,在這冷宮裡悽慘死去, 方能解我心頭一恨。」

我招手,身後幾名曾被他傷害的宮女提著刑具上前。

為首的宮女手持長鞭,鞭身長滿倒刺,她高高揚起, 重重落下。

只一鞭就打得王福皮開肉綻, 他雙目瞪得極大, 面上滿是痛苦一色。

想要逃脫卻無力。

一鞭接著一鞭,鞭聲呼嘯,鐵刺刺入皮膚,竟也帶了些皮肉出來。

王福承受不住, 暈了過去。

殿內瀰漫一股難聞氣味。

我擰眉,真髒。

另一名宮女提起一旁的鹽水倒在他身上, 待他痛醒後,恨恨道:

「你暈一次,這鹽水就倒一次。不怕疼,儘管暈。」

王福嗬嗬地叫著,涕泗橫流, 面上一片狼藉。

鞭刑已過, 另一名宮女提著燒紅的銅柱向前。???7

在王福驚懼求饒的目光下, 狠狠按在他的眼睛上。

殿內頓時響起滋滋的聲響。

我長舒一口氣。

這些曾經用在我身上、用在死去的宮女身上的刑具,如今也用在了他的身上。

真好啊。

我轉??1身離去,將此地空間讓給她們。

大門關上,淒厲的氣聲竟也能傳到殿外。

我用帕子擦了擦手上的汙漬,另一旁的房內跑出一披頭散髮的女子。

她發瘋尖叫, 又驟然停住,低低笑出聲。

追出來的宮女朝我匆匆行禮後將人拖走。

那女子看見我, 眼神有一瞬間的清明。

她大喊:「李芳草!你不得好死!」

我冷眼看著她咒罵, 眼中不起一絲波瀾。

李芳草前世便死了, 現在活著的是李蘭澤。

王福和李昭昭被關在冷宮, 日日受刑。

而李家因參與黨爭, 被燕珩清算,下了大獄, 流放北邊。

又是一年過去,京城大雪紛?,宮中亦被白雪皚皚覆蓋。

冷宮的人挨不住寒?,夜裡悄無聲息地死了。

我恭謹地跟在燕珩身後,走在御花園的長道上。

最終, 他停在千鯉池邊,望著冰封的池面怔怔出神。

似有若無的嘆息被?雪覆蓋, 將我心中那一點莫名情緒也吹散。

片刻後,皇后踏雪而來,與燕珩相攜而去。

我笑著跟在二人身後。

無悲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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