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我是已逝白月光_第2章 他鬆開手

原來我是已逝白月光發布時間:2026-06-09作者:六千

他鬆開手,慢慢抬起頭,泛紅的眼睛盯著我:

「抱歉。」

我吃驚:「陸燼?」

7

陸燼是我高中唯一不討厭的人。

文理分科後,我們就一直是同桌。

他黑黑瘦瘦的,家境不好。

我高高胖胖的,人緣不好。

我時常看著他搖頭嘆息。

「唉。」

「你身材真好,細胳膊細腿 A4 腰。」

他時常看著我咽口水。

「唉。」

「你伙食真好,每天燒烤漢堡小蛋糕。」

時間久了。

咱們也就互相瞭解了。

我知道他家裡窮得揭不開鍋。

沒錢在外面吃午飯。

但是家又離得遠,午休時間來不及回去。

只能早上多吃幾個饅頭墊肚子。

然後中午不吃。

他也知道我有暴飲暴食的毛病。

壓力大就吃。

受委屈就吃。

動不動就吃。

多次減肥失敗後,我突然想出一個辦法。

就是把午飯都推給陸燼。

「我吃不下了,你吃掉吧?」

起初幾次他不肯。

我也不吃。

然後拿著隔夜的食物威脅他:「你也不想看到美味的食物變質吧?」

來回幾次,他妥協了。

只是我書包裡斷斷續續會多出個一百、五十、兩百塊錢。

事實證明。

我的伙食真的高營養高熱量。

陸燼像吃了激素似的,身高蹭蹭往上竄。

我們本來差不多高。

臨近畢業的時候,他已經比我高一個頭了。

胸膛也比之前寬厚,校服裡的身形不再是紙片似的單薄。

我也如願以償,瘦成麻桿。

最後一次見面。

我偷偷把陸燼塞在我書包裡的所有錢都疊好,然後塞進他的書包裡。

回來後,我怕他還錢。

所以提前把他好友刪了。

就此,我們再也沒聯絡。

8

因為陸燼突然的舉動。

節目暫時停止錄製了。

陸燼要求和節目組單獨談話。

我們暫時先去房間放置行李。

沈添迫不及待地關上門:「妹啊,你認識陸燼?」

「認識啊,他現在很有名嗎?」我問。

我不看偶像劇,也不喜歡八卦。

確實沒有怎麼關注過。

不過下飛機那天看到個廣告牌挺像陸燼的。

只是和他高中的形象差太多了。

我壓根沒多想。

「就那樣吧。」沈添撇嘴。

「他出道到現在拍過五部電視劇,爆了三部。」

「而且,他還特別會給自己立深情人設,什麼不近女色了,什麼白月光了。」

「最看不慣他,知乎小說看多了,真把自己當霸總了。」

說到這,沈添狐疑地盯著我:「你倆......真的沒有點故事?」

我聳聳肩:「我們就只是當過同桌而已,沒別的關係。」

「同桌?」

沈添愣住,「我靠。」

「怎麼了?」我不解。

「你不會就是他嘴裡那個厭食症死掉的白月光同桌吧?」

我立馬垮臉:「你才死了。」

「我饞成啥樣了,還厭食症呢。」

「也是。」

我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那他為什麼抱著你哭成那樣?」

「我知道了,他肯定認錯人了。」

「我猜測,他接下來肯定會找你當替身,老妹你可千萬不能答應。」

「據我所知,這些白月光都能看廣告復活的,指不定哪天就回來了。」

「......什麼白月光?什麼替身?」

我不耐煩,「你嘰裡咕嚕到底在說什麼?」

9

沈添開啟一段採訪影片,指尖一遞就把手機塞到我手裡。

「喏,看。」

畫面裡,陸燼陷在淺灰色沙發中,襯衫袖口隨意捲到小臂。

身旁的主持人笑著提問:「陸燼出道好像不算很早,那你有沒有交過女朋友呢?」

陸燼搖頭,「沒有。」

「這個年紀還沒有交過女朋友?真的嗎?我不信。

陸燼勾出淺淺的笑:「真的沒有,只單戀過。」

主持人瞪大眼睛:「你長成這樣也會有單戀的煩惱嗎?」

「都是高中時候的事了。」

「她總說我胳膊細,腿細。她覺得是誇獎,其實我自卑得要死掉了。」

主持人接話:「啊?那她這樣說你,你還喜歡她?」

「她是無心的,自卑是我的問題。」

陸燼像是陷入某種回憶,眼神溫柔:「她人真的很好。」

「臉蛋白白胖胖,摸起來軟軟的,眼睛黑黑亮亮像小鹿斑比。」

「上課偷吃東西的時候,會把課本豎起來擋著,嘴巴鼓鼓囊囊地嚼嚼嚼,像只小倉鼠。」

「知道我吃不起飯,每天都找各種藉口把從家裡帶來的午飯讓給我。」

「她說自己要減肥,要去校外吃減脂餐。」

他像是想起什麼,聲音低下去:「我竟然真的信了,真是蠢得可以。」

「後來我從其它同學嘴裡知道,她其實根本沒有去校外吃飯,而是去操場轉幾圈回來,騙我說自己去吃飯了。」

說到這,他眼眶突然紅了。

「她那麼喜歡吃,那麼享受美食的人啊。」

「為了我,每天忍飢挨餓。」

主持人追問:「那後來呢?你有表白嗎?」

「沒有來得及。」

陸燼閉了閉眼,一滴眼淚劃過臉頰。

「畢業後,她就消失了,刪掉了我的好友,所有賬號包括手機號都登出了。」

「我找了她很久,有同學看不下去,告訴我說,她得了嚴重的厭食症,去國外治療了。」

「我總會反覆夢到,我們最後一次擦肩而過那天,我拉住她的手腕,想和她表白。」

「可是看著她那雙眼睛,我偏偏就膽怯了。」

「你說,我為什麼就膽怯了呢?」

主持人放輕聲音問:「那你可以去國外找她呀?」

「來不及了。」

陸燼眼眶通紅,淚水盈滿眼眶,聲音顫抖:

「同學說,她已經......不在了。」

「你知道嗎?我始終忘不了最後一次見面,我拉住她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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