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梔_第5章 如今外敵之中除羌無虎視眈眈欲有挑釁之意

薛梔發布時間:2026-06-09作者:花枝春野

如今外敵之中除羌無虎視眈眈欲有挑釁之意,其餘皆是蝦兵蟹將,唯恐大火燒到他們頭上,夾著尾巴做人。

京城被富人的美酒和胭脂泡軟了骨頭,紙醉金迷,表面一片祥和。

劃開皮囊,盡是腐爛肉泥,扶不上牆的孬種。

天災人禍,稅賦繁重。

有人的地方就有戰亂。

我帶著千人精兵,有慶吉作伴,一路往北,打擊倭寇,收復義軍。

願降者優待,不服者便殺。

我與士兵同吃同住,歷經生死,終於有了些許威望。但我知道,他們服從的還是那塊冷冰冰的軍符,而並非我一個女子。

慶吉笑我:「郡主難不成想帶著你這些私軍一路打到戍邊?」

我只笑不語。

慶吉見我這副模樣,心中瞭然,嘆道:「為師眼拙,竟未瞧出你有這番鴻鵠之志!」

我趕緊開口:「恩師莫要妄自菲薄,我......」

以前我只想活命,從未想過天下人。

這半年一路走來,見多了苦命之人,竟也開始體恤百姓,心有餘而力不足原是這般滋味。

可惜我並非是個帶兵打仗的好苗子,吃過虧,受過傷,還差點被個五歲小兒戳瞎眼睛。

慶吉氣得跳腳:「怎麼長大了反倒心善起來了?」

我摸著眼下的傷,淡淡道:「可千萬別留疤,我娘該認不出我了。」

他不跳了,盯著我的臉看,沉默不語。

京城來了很多信,唯獨無人提及「和親」之事。

我心中疑惑。

越往北,信件往來的時間越長。

大多是青鸞和薛莞的信件。

離家時,我將薛府交由她掌管,又留了青鸞和八位婆子協助。

看著薛莞日漸工整的字跡和青鸞對她的誇讚,倒有了種做母親的欣慰感。

沈令安也來信,短短幾個字,也不嫌浪費人力。

「何時歸?」

「一切可安好?」

「如今行到何處?」

......

我只會跟他伸手要錢。

養一支軍隊可比養薛府費錢多了。

這些半大的小子活生生要把我吃窮。

慶吉問我:「郡主還要往北麼?下個月就要入冬了,北方嚴寒非常人所能抗衡。」

我思忖道:「入冬了,是不是也意味著要打仗了。羌無地界豐腴,可一年中多半的時間都是嚴寒,無法耕種,牛羊凍死、凍傷,回去是死,打仗也是死,何不拼上一拼?」

慶吉滿身酒味,說著大逆不道之言:「郡主若生於皇家,定會是個好君王!」

我小聲道:「恩師喝醉了。」

11

沒等到和親的訊息,羌無來犯先一步傳入營中。

截獲的軍書被呈上來。

我這一方並非正規軍,甚至是第一次直面真正的戰場。

慶吉問我:「郡主還要打麼?」

我把軍書遞給他:「不打,我們去送糧草。」

此封書信是幽州城守將魏韓所寫,信中意思,風雪大降,羌無趁此來犯,數千將士被困城中,糧草不足,還能堅持七日。

距離幽州城最近的是我們駐紮城外的雅城。

但眼下這信早已過了期限,我們一路過來,並未見到行軍的糧草隊伍。

只怕是這城中有怪。

當夜,我和慶吉帶著二十精兵,夜襲城樓,毫不費力地找到正酣睡的城主。

此人瘦小無力,毫無將領之風,見了刀劍,嚇得屁滾尿流。

不費吹灰之力,就將他拿下。

一問才知,原來他爹才是城主,上月病逝,才傳位給他。他連刀都沒拿過,羌無一封血書就將他唬住,不敢出兵救援。

我們將他綁了,從他家糧草庫裡備足食物,快馬加鞭趕往幽州城。

我留下慶吉,只帶一百騎兵走。

又讓他書信一封,告知京中情況。

如若我十日未歸,再去尋我。

一行人頂著風雪,跑死了不知多少馬匹,終於以最快的速度三日後抵達幽州城。

只是我們尚未靠近西城門,就被一夥人團團圍住。

烈馬嘶鳴,金戈錚錚。

有人驚恐出聲:「是羌無人!」

12

虛驚一場。

魏韓遲遲等不到糧草救援,無奈之下又給邊境的孟重江寫信求援,兵馬走一遭,最快也得七日。

城中軍隊百姓嗷嗷待哺,他只好鋌而走險,披著羌無人的衣服,出門檢視敵情。

我告訴他緣由,雅城城主膽小如鼠,拒不增援。

魏韓聽完之後破口大罵。

我將糧草送到,欲帶人離開。

哨兵突然來報:「將軍,正門二十里處,有援軍出沒,是孟家軍旗!」

魏韓大喜過望:「好!傳令下去,立刻全軍整頓,正面迎敵,與孟家軍夾擊敵人!」

士兵下去傳令。

他又轉身喚我:「你也別走,等打下這場勝仗,咱們好好吃一頓!」

如今想走恐怕也非易事,我只好跟隨魏韓進城。

有鎮國將軍孟重江在,難有打不贏的仗。

等一切整頓好,已經是第二日。

我終於見到了這位威名遠揚的大將軍。

他飽經風霜,絲絲白髮從盔帽下溜出,像是沾了白雪。

同父親相仿的年歲,他竟這般滄桑。

許是我的目光過於灼熱,孟重江隔著觥籌交錯的酒盞抬眼望過來。

我身披鎧甲,未做裝扮,仔細瞧著就知道是個女子。

他走動時身上盔甲咣噹作響:「軍中竟有女子做官?」

我向他行男子禮,喊一聲:「孟將軍。」

他問:「你是哪家的女子?」

我如實回答:「家父薛晉。」

他一愣:「京城那個薛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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