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時春草生_第9章 晏和澤進來就撞見那花摔在地上

春時春草生發布時間:2026-06-09

晏和澤進來就撞見那花摔在地上,玻璃四分五裂,花化作煙粉。

月光下,景象悽美慘烈。

全南晴愣了。

看著那紅色的玫瑰,想起了那一年。

晏和澤向她求婚時去懸崖上採的花。

只為了一句“初花初戀永相愛的傳說”。

兩個人都站在原地,直到晏和澤顫抖著靠近。

伸出手拼命地想把那花拼在一起,看向全南晴的眼神帶著無法讓人忽略的悲痛。

她緩緩站起身,別開臉,不與他對視。

而晏和澤卻小心翼翼地牽住了她的手。

虎口處還有那一年為了幫她摘樹下的風箏而摔的傷口。

少年的愛總是那麼赤誠,可如今也變了樣。

全南晴慢慢抽出手。

晏和澤眼角的淚直接滑落,滴答落在地上,如斷了線的珠子:

“每個人都有犯錯的時候,你和一個男人待在島上一年,我都還沒說過什麼......”

就這麼一句話讓全南晴瞬間崩潰了。

她伸出手狠狠甩了晏和澤一個巴掌。

兩人都停下了動作,彼此的喘息清晰可聞。

全南晴閉上雙眼,滿心皆是悲哀,顫抖著開口:

“你怎麼能拿那件事說?”

晏和澤也慌了,轉過頭解釋:“我一時口不擇言......”

全南晴眼角一滴淚滑落。

她在島上一年,只剩下一個與她年紀相仿的研究員。

在那個島上,彼此都沒了人性。

對方更是不止一次想欺凌她。

如果不是全南晴機警又總是把自己的食物讓出去,可能早就羊入虎口。

她想著晏和澤才沒有讓自己突破道德的底線。

逃出來第一時間,晏和澤知道對方對自己做的事後,直接把他扔到大海里餵了鯊魚。

然而如今,他卻直愣愣地說出對自己的懷疑,這無異於揭開了她的傷疤。

讓她那一年的努力都變成了笑話。

她再也忍不了了:

“我和你說過了,晏和澤,我們結束了!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全南晴又開始怪自己,怪自己現在才看清男人虛偽的面孔。

她咬著牙推開對方,把那半枚玉佩塞進懷中,幾近自嘲般說道:

“那一年我就不該回來,我就應該待在島上一輩子!”

就這一句話,徹底讓晏和澤瘋了。

第15章

“你何必這樣說!何必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我身上?難道你就沒有錯嗎?”

他一步步逼近全南晴,“你讓保姆找人算計喬芯,就因為你的吃醋,害別人失去清白!”

全南晴徹底怒了,一臉諷刺地說道:

“你算什麼東西?值得我吃醋?值得我找人去毀人清白?”

“別忘了當初是你跪在地上求我原諒你,是你死纏爛打追了我幾年,不然我不會多看你一眼!”

兩個曾經相愛的人在此刻互相撕碎相愛的面具,如同身邊的惡鬼一般互相爭鬥著。

激烈的爭吵中,兩人都口不擇言。

越是相愛,越知道什麼話語能刺痛對方;

越是親近,越是知道刀子該往哪裡插。

晏和澤緊緊攥著拳頭,紅著眼眶對全南晴破口大罵:

“是,我是曾經為了你不要臉,我是沒有尊嚴地追求過你,那是因為我愛你!”

“可全南晴,你老了!我只不過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一個錯!”

全南晴先是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就聽晏和澤閉著眼睛大吼:

“她能給我生孩子,你呢?永遠不行!”

全南晴閉上眼,嗓子裡再也發不出一絲聲音。

她笑了,抬起眉毛顫抖著,笑得悽慘。

她終於還是聽晏和澤親口說出了這句話,親口承認了他內心的想法。

她搖了搖頭,兩人之間的爭吵就此結束,晏和澤“勝利”了。

因為全南晴的眼淚從眼角滑落σσψ,糊滿了全臉。

全南晴彎起嘴角,卻帶著顫音:“你說的對。”

“我不是那個意思......”

晏和澤喃喃著,小心翼翼拽住全南晴的手。

“我累了,隨便吧。”

她抽出自己的手,這一次晏和澤沒有緊緊握著不放,因為他感覺到全南晴渾身都在抖。

全南晴回了房間,捂著自己的小腹,那裡的傷口開始隱隱作痛。

但這痛遠不及此刻內心的煎熬。

花期有盡,承諾也有消散的時候,什麼“永遠”都抵不過晏和澤一句膩了。

全南晴覺得好冷好冷,哪怕開足了暖氣,可自己渾身卻透著冰涼。

她昏睡中只覺得自己被丟進了冰河裡,撈起又重新放下。

像被扔在岸邊的魚,呼吸到的只有冷風,拼命掙扎,卻不知道自己已經快死了。

直到樓下“砰”的一聲巨響,是晏和澤摔門離去的聲音。

全南晴把自己縮在厚厚的棉被裡,眼淚溼潤了枕頭,她告訴自己:

“快睡吧,明天一切都會好的。”

“找到玉佩,就再也不回來。”

而那邊,晏和澤只是抵著門緩緩坐在了雪地裡。

雪染溼了他的衣服,凍紅了他的雙臂。

他只是望著天祈求:“是我錯了,時間能不能倒流?”

“倒流到三年前,全南晴失蹤的那一天,我絕對不會因為喬芯和她相像,就動了歪心思。”

晏和澤狠狠捶打著自己的腦袋,嚎啕大哭,直到半夜。

雪越下越大,他卻驅車去了郊外,天亮才回來。

迷迷糊糊中,全南晴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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