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迎小記_第9章 此生和他都絕無可能
此生和他都絕無可能。
他本是不信的，沒幾日，崔應修去見了他。
這事我是聽書童弟弟說的。
那以後，沈雲塵病了一場，病好了後，他就渾渾噩噩地離開了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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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崔應修和沈雲塵說了什麼。
大不了就說他是我的心上人。
反正沈雲塵能走了就成!
他這一鬧，我們武館一戰成名。
所有人都知道了，竹兒和張哥一打二十。
上門求學的孩子大人排隊到了巷子口。
根本忙不過來了。
我真是......
想了這麼多辦法，還不如沈雲塵一鬧!
唉!
看著院子一角戰損的傢俱。
也算因禍得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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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到，這之後崔應修每天都來接書童弟弟。
他來了也不說話，只是安安靜靜地站在門口。
很靜很乖的樣子。
我聽說了一些他的事。
杭城有不少產業都是他和他那個崔氏表哥的。
小時候，崔應修因為長得太好看，沒少被欺負，還被推到過河裡差點沒了。
那以後他身子一直不算好，調養了很久。
開始以為是意外，後來查出，想害他的是家族裡的一位表叔。
他想讓自己帶兒子接手崔氏，才找人下的手。
等崔應修的外祖父和母親去世後。
懷揣這種心思的人更多了。
他得小心又小心。
就像這次去京城，他碰上了兒時的發小。
見他落魄了，買了許多東西送去給他妾兒，還留了銀子，離開前只喝了他家一杯茶，便中毒了。
崔應修和書童弟弟說。
「他一直都不夠幸運，所以沒有朋友，也沒有什麼真心的家人。」
「遇到我那天，是在深夜的樹林，他知道自己中毒後，心想或許這真的是最後一遭了。
」
「無論誰派來的人，他大概都不會活著回杭城了!」
「更讓他難受的是，發小的那杯茶!」
「可是我出現了，騎著馬，毫不猶豫地拉了他上馬。」
這是書童弟弟告訴我的。
還說崔應修來找我的時候，就猜到我不會答應。
他一直知道自己不夠幸運，父親也好，外祖也好，母親也好，他從未留下過任何人。
聽完後的那天，我在院子裡坐了很久很久。
重新審視了我對崔應修的感情。
這樣的他，更是不容再被傷害。
所以，我沒去找他。
我想好好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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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兩個月，崔應修請了院子裡的人去吃飯。
是所有人。
連張大娘也叫了，不過她們不想出門，便未去。
竹兒和張哥也早就約好了今日去划船，便也沒去。
書童弟弟見狀，急得問我能不能去吃飯。
他說我去了。
他就可以不去，正好去找竹兒。
我輕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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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時, 崔應修正在秋水閣的包廂裡，透過窗戶抬頭看天空。
小二說他請的人不多, 喝完便走了。
聽到有人進來，崔應修並未回頭, 語氣微啞低沉。
「沒人了，都收了吧。」
「再幫我打包一份桂花糕, 送到月迎武館，上次我見她很喜歡吃。」
店小二來時, 見了我，他急忙捂嘴，默默地關了門。
我朝著窗戶邊, 輕叫了一聲:「崔應修。」
他修長的身形微怔, 呢喃了句:「原來喝醉，還會出現幻覺。」
我又叫了一聲。
他猛地回頭，眼神里迷茫又不敢置信。
我走近，把手裡的禮物遞了過去。
「抱歉, 想送你一個禮物, 來晚了。」
這個禮物我定了半個月。
是兩個手拉手的小瓷人。
今日去那師傅不在，我找了一圈兒, 去了他家才拿到。
崔應修怔怔地盯著瓷人。
這是杭城有名的巧匠做的, 近年來有不少人, 表達心意的時候, 會送這個。
崔應修的呼吸一緊，濃密的睫毛微顫，啞了聲:「月迎, 這是給我的?」
「嗯, 崔應修，是我特意為你做的。」
「我想了很久。」
「兩個人在一起，不應該摻雜其他東西。」
「所以，我現在很確定, 我喜歡你。」
崔應修漂亮的臉呆住，他眼睛都不敢眨，薄唇扯了扯:「你說......」
「我喜歡你, 崔應修。」
我把瓷人遞了過去, 崔應修顫著手指拿過，握緊。
他眼眸中溢位一層光。
「月迎......」他呢喃, 上前緊緊地抱住了我，把頭埋在我的脖頸，淚水無聲無息地流淌。
我輕拍他的背說。
「你說我?色起意也好, 圖你的漂亮的模樣也好。崔應修，我真的很喜歡你。」
「所以不要懷疑!」
這一晚, 崔應修是被我吻到清醒的。
他頂著紅透的唇又問:「月迎, 真的不是做夢嗎?」
於是我又堵住了他。
溫柔清淺到輾轉反側。
過完年，竹兒才告訴我，我第一次抱著崔應修睡，把人瞎摸一通。
他當時的臉紅得幾乎能滴出血, 硬是咬著牙沒推開我。
當時竹兒還感嘆, 要他是男子，高低得要我負責。
我:「......」
「你就看著我這麼放肆?」
竹兒:「當然不是, 我也想加入!崔應修他不同意啊，我剛靠近，他就噓噓地阻止!」
「我還以為他怕吵醒你呢!」
我失笑。
看著在廚房和張哥學做飯的崔應修。
還有提著菜進門的書童弟弟和月牙。
我很確定。
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