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迎小記_第7章 況且
」
「況且,今天訓練,他一直都在偷偷看你......」
這張哥的人品在巷子裡是出了名的好,去他那裡買東西,還經常多送些給別人。
我就沒太在意,卻沒想到兩天後,張哥做了午飯帶過來,還招呼月牙和書童弟弟一起吃。
重點是特意給了我一份加肉版。
我有些不好意思:「張哥,你這是......」
「夏姑娘,我沒別的意思,就是看你和竹兒師傅每天都為做飯為難。」
「我一個人做飯又快,就給你們帶了一些。」
確實,我上次和竹兒去買米時,有談論需不需要請個人做飯。
練武我們倆行。
做飯確實不太行。
以前是不當家,不知道做飯難啊!
「張哥,那我們付銀子給你,按天算。」
張哥擺手:「不用不用,你們姑娘家家,吃不了多少。」
說完,他小聲地問了句:「夏姑娘,還有半月就是花燈節,到時你有沒有空啊,我可以帶你們去街上轉轉。」
我還沒回,竹兒湊了過來:「去,去,我有空。」
張哥微紅著臉看向我:「夏姑娘,你呢?」
我看著竹兒狂眨的眼睛道:「我也有空。」
張哥激動地笑了:「那到時候,我來接你們。」
晚上下課的時候,書童弟弟也神神秘秘地在本子上寫東西。
我一過去,他就收了,說在練字而已。
「哦。」我拉長語調:「你是想文武雙全,同時進行?」
書童弟弟輕咳:「算是吧。」
「對了,夏師傅,花燈節我能去嗎?」
「可以啊。」
「那,我多帶個朋友你介意嗎?」
「不介意,人多熱鬧嘛!」
他神秘一笑。
「好嘞!」
14
花燈節當天,我終於知道書童弟弟為什麼笑了。
他的朋友竟然是崔應修......
竹兒納悶地問他,是不是給崔應修當書童。
他立刻搖頭:「不是,我和崔公子只是朋友啊,很單純的關係!」
崔應修輕點頭看著我:「確實只是朋友。」
一路上,張哥帶著我四處介紹,竹兒拉住書童弟弟,一直問杭城的趣事和小吃。
崔應修默默地跟在我們後面。
張哥明顯不是很喜歡他,每次崔應修想說兩句話,張哥就給他擠開了,力氣確實不小。
見了前面有糖葫蘆,張哥問我吃不吃。
「行!」我話剛落,面前被遞過一串糖葫蘆,是崔應修。
「給你!」
我接過:「謝謝!」
張哥瞧了眼,自顧自說:「前面還有桂花糕,我幫你去買。」
等張哥走遠,崔應修漂亮的眸子裡神色翻湧,他突然拉住我的手腕,就跑了。
我驚呼:「崔應修!」
我看著一意孤行的崔應修,眼前的景色也在不停地掠過。
他知不知道,這個姿勢,我馬上就可以讓他趴下。
我想掙脫開,崔應修卻握得更緊了,他拉著我到了一處橋下,這裡人挺少,只有三三兩兩的人在放紙燈。
15
崔應修停下,回頭氣喘吁吁地放開了我,他緩了氣息低聲問。
「夏月迎,你在躲我?」
不稱呼夏姑娘了!
「我沒......」我噎住了,從上次和崔應修一別後,其實他有來找過我好幾次。
我都以事務繁忙,讓竹兒去見他了。
他還問了能不能上門教學。
我給拒了。
畢竟是有過未婚夫的人。
他這種莫名的情感,我知道是什麼。
他也好,張哥也好。
張哥從小在杭城長大,有幾家米鋪,為人老實本分又正直,家裡就他一個人了,不復雜。
可崔應修,不一樣。
他讓我覺得,他和沈雲塵一樣危險。
見我沉默,崔應修扯唇苦笑:「總不能因為我不是女子,就這般區別對我。
」
「月迎,這不公平。」
我握緊了手裡的糖葫蘆。
「崔公子,我有話直說了,我們不合適。」
「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崔應修沒想到我會這麼直白,他瞬間就紅了眼尾,啞了聲。
「他就合適了?」
他說的張哥。
我如實回答:「如果是踏實過日子的話,張哥是個不錯的選擇。」
崔應修顯然不能接受這個回答,他咬牙輕說。
「你喜歡他這個樣子的,我也可以練,我也可以去找師傅。」
我想起竹兒說的過見張哥扛米,說他身形很結實!
我啞然了一會兒。
「你誤會了,我不是指身形或者長相。」
崔應修得不到想要的回答,他往前緩緩湊近一步,從他身上傳來一股很淡的香味,他剋制的聲線問我。
「既然如此,在你沒有喜歡上他之前,能不能也給我個機會?」
「起碼讓我和他公平競爭。」
他的嗓音很啞,失落感濃烈。
見我沉默,他繼續說。
「其實從你第一次救我,我就心動了。」
「後來你抱著我睡,那天我很早就醒了,茫然,卻不想推開你。」
「這是我第一次有這般感覺,心跳很快,很緊張。」
「來杭城的船上,我每天都很期待你來找我,無論你說什麼,我都想聽。」
「到了杭城,我想盡快解毒去找你,毒發痛的時候,整夜整夜地睡不著,我就握著它。」
崔應修拿出了我在船上送他的紅色手繩。
他聲音越來越低。
「月迎,還有我,並沒有你想的那麼好!」
崔應修說,他父親和他母親吵架後,便把他們丟在了杭城,失蹤了。
後來他改姓崔,就留在杭城的外祖父家長大。
他母親是外祖父的獨女,所以外祖父在杭城的生意,都是他來照顧。
秋水閣是他與崔氏表兄一起開的。
但他卻因為不是真正姓崔,從小到大,被族內的人罵是沒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