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生不念_第2章 念念
「念念，你變了許多。」
我脫口而出:
「有嗎?」
爸爸嘬了一小口酒，滿意地道:
「以前，你什麼都跟表姐搶。看來在外面吃了苦頭，學會做人了。」
好無語。
這小區地段看著不算便宜啊!
怎麼一碗海參都吃不起?
要讓來讓去?
再次懷念江媽媽的廚藝。
寧城靠近海邊，她經常做海鮮大餐。
清蒸石斑、蒜蓉粉絲蒸大扇貝、鹽焗皮皮蝦、香辣梭子蟹。
見我愛吃。
一大家子搶著給我夾菜。
05
陳嬌嬌約了胎教課，拉著謝延急急走了。
媽媽誇他貼心，很有準爸爸的樣子。
謝延目光復雜，看了我一眼。
我當作沒看見。
看著黑黢黢的房間，我想以後肯定不常回來，索性開啟燈，清理不要的東西。
媽媽一臉驚訝:
「念念，這條不是你最喜歡的裙子嗎，怎麼扔地上?」
她像在回憶:
「一開始我只給嬌嬌買，你氣得兩天沒吃晚飯。」
這麼幼稚嗎?
江溯的弟弟江照知道了，一定會笑話我的。
我隨手撿起，無所謂地道:
「不記得啦!這個款式早就過時，你不想浪費，拿去當抹布吧!」
媽媽好像一臉受傷的樣子。
在她看來，哪怕我每次爭不過表姐，眼底還是會流露出對父母的期待。
希望她能公平點，至少給我們各買一份。
然而此刻，她在我眼裡看不到一絲波瀾。
我打包出一大袋舊物，準備叫人上來搬走。
路過陳嬌嬌房間，佈置得很漂亮。
主人出嫁了，一切還是整整齊齊的，被子有太陽曬過的味道。
不像我那間狹小逼仄，灰塵能把人嗆到。
媽媽表情訕訕，急切地解釋:
「嬌嬌愛乾淨，我一有空就幫她收拾房間。
」
「明天我找鐘點工，你以前喜歡的四件套，媽給你買。」
「不用了。」
我回安城是為了遷出戶口的。
江溯一家，本來希望我在父母的陪同下出嫁，不要留下遺憾。
看來大可不必。
手機叮咚一聲。
備註是粘人精小狗未婚夫。
他接連發了好幾條訊息:
「寶寶，見到爸媽開不開心?」
「怎麼還沒給我晚安吻?有人欺負你嗎?」
「我給岳母買了翡翠項鍊，聽說岳父喜歡越野車，定了一臺兩百萬左右的。」
「你看禮夠不夠厚?爸媽那邊還想送一車東西過來。」
我思索了一會，手指噼裡啪啦。
只回復了七個字過去。
江溯嚇得馬上打電話過來。
06
「寶寶，什麼叫『我覺得他們不配』?」
「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江溯生怕我受了一丁點委屈。
我如實相告。
工作人員的話在耳邊縈繞:
「你父母幫你被銷戶了。」
「原則上，自然下落不明滿四年，才可以申請。」
「但你是墜海的，屬於意外，家人最快兩年就能向法院申請。」
我整個人都直接氣笑了。
心裡浮出一絲疑惑。
為什麼失蹤才兩年，爸爸就著急宣告我的死亡。
電話那頭。
江溯牙齒咬得嘎吱響:
「豈有此理，他們憑什麼這樣對你?」
聽起來比我生氣一百倍。
「對不起，我沒能陪在你身邊。」
江溯的分公司在隔壁市，他想陪我回家，但約了重要客戶。
我讓他好好工作。
「寶寶，你難過嗎?」
說不上。
就是莫名被宣判死亡，感覺怪怪的。
不知怎麼說。
明明不是很在意。
但有種悶悶的感覺。
07
我去法院撤銷死亡判決。
路上遇見謝延。
他定定地看著我，眸底湧動著分辨不明的情緒。
「念念，叔叔給你銷戶後，我一有空就去海邊送花。」
我點頭，好尷尬。
「我沒死，是不是讓你白花錢了?」
他忙搖頭，又補充一句，像在解釋:
「你銷戶後，我和嬌嬌才在一起的。」
「那時，我們都快撐不住了，幸虧成為彼此的支柱。」
「挺好的。你們看上去很般配。」
謝延的眼眶紅了:
「念念，我知道你最愛的人是我。但我和嬌嬌結婚了，我不能對不起她。」
「請不要遷怒嬌嬌，她身體弱，懷著我的孩子，受不了任何刺激。」
我眼神迷茫地看著他。
「我沒有啊!」
謝延的表情微微僵硬:
「那就好!等寶寶出生，嬌嬌希望你和姨媽一起幫忙照顧。」
他好像在試探我的反應。
我搖頭:
「不行，我很快離開安城了。」
謝延臉色瞬間煞白，一把攥住我的手:
「再說一遍?」
「我好不容易等到你回來，你憑什麼又要走?」
我用力掙脫。
「我未婚夫在寧城，跟他離開不是很正常嗎?」
謝延聲音艱澀，微微發顫。
「不可能，你說過長大後要嫁給我的......怎麼能選了別人?」
我一言難盡地看著他:
「那個，你叫謝延，對吧?」
「對我來說，你現在和陌生人沒什麼區別。」
「娶了我表姐，就不要說些奇怪的話了。」
「我的未婚夫是醋罈子，把你打壞，可不負責。」
謝延身子顫抖，看著我，眼眶一寸寸紅下去。
這人不會得了什麼紅眼病吧?
我快步離開。
08
不知道是不是謝延太晦氣。
沒多久，我撞上另一個人。
等到對方看清我的臉。
她一臉見鬼的表情，嚇得大聲尖叫。
「餘念，對不起。雖然我們是死對頭，可僅限工作上的，求你不要大白天來找我!」
「我最怕鬼了，明天就去廣濟寺幫你燒香。」
我:......
鬧了半天烏龍。
見我站在太陽底下有影子。
倪佳佳終於鎮定下來，拍拍??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