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玉_第4章 我扯住應浮雪的衣袖
」
我扯住應浮雪的衣袖:「師兄,我想幫你,你跟師父求求情。」
「我護不住你。」應浮雪聲音淡淡,「我修為不及容師兄,跟著我,你會受傷。」
我氣惱至極,暗覺這句話有些耳熟,這不是我和容珩說的嗎?
莫非應浮雪聽見了?
「不去就不去。」我悻悻然。
不願意帶我,我有的是辦法。
09
不周山常年瘴氣瀰漫,那妖蛟藏於重巒疊嶂之中,甚是難尋。
我亦步亦趨地跟在應浮雪身後,小聲:「師兄,你走得好快。」
應浮雪頓了一下,而後放緩腳步,卻是沒好氣道:「你怎麼還是跟過來了?」
「因為擔心師兄呀。」
「那妖物如此厲害,我怎麼捨得讓師兄一人奔赴如此險境。」我臉不紅心不跳。
應浮雪輕笑了一聲,不知信還是沒信:「巧言令色。」
「我只對師兄如此。」我理所當然。
應浮雪忽而停在原地,朝我身上扔了一道術法,一道瑩潤的水幕罩住了我,讓我再也前進不得半步。
刀劍出鞘,剎那間寒芒畢現,似有漫天大雪化作一道利刃,直衝霧靄深深處去,勢不可擋。
尖銳的哀鳴聲刺入耳膜,通體漆黑的妖物顯露身形,血紅的眼中滿是怨憎。
它的七寸被劃出長長的一道口子,傷口處隱約有霜雪凝結。
我在原地哇哇亂叫:「哇塞,師兄好帥。」
系統冷笑:「孔雀開屏。」
應浮雪打架沒有半句廢話,一上去就是直衝要害。
一招一式間仿若流風迴雪,意氣風發。
我看那妖蛟猝不及防被壓著一通暴打,不禁懷疑:「我好像沒有必要跟過來。」
誰知妖蛟垂死掙扎之際,修為竟然節節攀升,而應浮雪不知為何動作放慢了些許。
他的眼眸染上一層寶石般瑰麗的血紅色,手腕和脖頸處青筋暴起。
「這個妖蛟,在擾亂他體內的禁制。」
「他們是同族。」系統冷不丁道。
妖蛟佈滿鱗片的尾部狠狠朝著應浮雪甩去:「身負妖族血統,卻和道貌岸然的修士為伍。」
「妖,都該死。」應浮雪喃喃,狠狠一劍朝妖蛟刺去。
他雖然有妖族的血統,卻由谷乘川撫養長大,對師父忠心耿耿,對妖怪深惡痛絕。
我看情勢不對,趕忙戳了戳那層水幕,想去幫助師兄。
可那水幕瞧著柔軟至極,卻刀劍不入,我忙活了半天上面才留下淺淺兩道劃痕。
正當我束手無策之際,那水幕卻漸漸溶蝕了。
彼時,妖蛟的尾部離應浮雪的心口只有一寸之距,我抽出鞭子纏住妖蛟的尾巴,妖蛟一俯首,尖銳的獠牙撕咬貫穿了我的肩胛骨。
我疼得嗷嗷亂叫,隱約覺得哪裡不對,靠近了才發現這妖蛟身上怎麼有谷乘川的氣息?
來不及細想,我從芥子袋中摸出一沓亂七八糟的符咒,甩到妖蛟的腦袋上。
各種術法同時釋放出來好似放了場煙花,一片混亂中,我衝著應浮雪眼淚汪汪道:「師兄你醒醒你醒醒你醒醒。」
你的師弟要英年早逝了。
應浮雪瞳孔深黑,眼尾猩紅,他直勾勾地盯住我,手中的劍驀然往後刺去。
霜雪挾裹著寒風,溫熱的血濺在我的臉頰側,身後是巨物轟然倒地的聲響。
我眼眸圓睜,冰冷纖長的黑色蛇尾圈住了我的下半身,冷硬的鱗片膈著我的肌膚,很難受。
那蛇尾是從應浮雪身??蔓延出來的。
10
不周山一行,應浮雪順利剷除了禍亂一方的妖怪,一時間聲名大噪。
他本是天生劍骨,天資聰穎,又勤學苦練,已然是修仙年輕一輩中的箇中翹楚。
光風霽月,傲如霜雪,每每隨應浮雪出門斬妖,總能聽見這些肉麻的溢美之詞。
我從前也這麼覺得。
現在卻對此不置可否。
我輾轉難眠,總覺得後背發寒,一睜開眼,漆黑的蛇尾縛住我的腰,貼著我的肌膚廝磨。
而應浮雪站在窗欞後,白衣勝雪,烏髮如瀑,形如鬼魅。
「師兄。」我見怪不怪,輕輕喚了一聲,又繼續睡去了。
自從不周山回來那天起,應浮雪時不時就要半夜來拜訪一下我。
系統說他本身就缺少一縷魂魄,經此一遭,血脈更加無法壓制,才會控制不住身形。
那也不是半夜纏著我的理由吧。
我很好奇:「你之前從未與我說過師兄還缺了一縷魂魄,為何如此?」
系統冷靜道:「這不重要。」
我又想到什麼,繼續問道:「谷乘川為什麼會允許他繼續待在濯清宗,修仙界對妖物人人喊打,倘若別的宗門發現了應浮雪的身份,豈不是很難處理?」
系統只沉默:「你不知谷乘川所求。」
系統尤其喜歡打啞謎,我追問無果,便也放下了心中的疑惑。
蛇尾冰冷,桎梏著我的身體,我皺眉,輕輕拍了拍應浮雪的尾巴:「師兄,難受。」
「挪開一點。」
應浮雪坐在我的塌邊,他扣住我亂動的手,很輕的笑聲從唇間溢位,宛若飄渺的煙霧:「嬌氣。」
蛇尾卻一點點變得暖融融的。
我就知道,師兄是個口嫌體正直。
感慨的同時,我的心愈加焦灼,宗門大比逐漸臨近,應浮雪究竟為什麼叛出濯清宗?
11
臨近宗門大比,濯清宗上上下下都愈加鄭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