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玉_第2章 而原主也是在十八歲生辰那日被囚於無妄山
而原主也是在十八歲生辰那日被囚於無妄山。
我想著計劃,不知不覺沉沉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睡夢中,粘膩溼滑的東西順著脖子逐漸蔓延。
傷口處,輕微的刺痛夾雜著微妙的秘?感攀升。我皺了皺眉,幾欲轉醒。
「別動,別睜眼。」系統突然道。
我的神智還不太清醒,腦海裡的畫面卻很清晰。
一道白衣宛若鬼魅般俯在我身前,漆黑如墨的長髮流瀉在塌邊,月光似薄紗籠罩著應浮雪的半張臉。
目若寒星,唇似點絳,修瘦蒼白的骨節正好撫在我的傷口處。
「像小說裡的女鬼。」我偷偷和系統說。
系統沉默了:「你涉獵蠻廣的。」
「他不會是嫌那道傷口不夠深,想給我補一刀吧?」我膽寒,「你們系統對宿主有什麼保護措施嗎?」
「沒有。」系統乾脆利落,「你等死吧。」
04
我心驚膽戰地看著應浮雪在我脖子上摸來摸去,似乎在思考怎麼下手才能一勞永逸。
「為什麼不告訴師姐,是我傷的你?」應浮雪摸了半晌才道。
我想了想,好像是白天從應浮雪那出來後,我恰好撞見姍姍來遲的同門。
要是往常,他必然會告狀,讓應浮雪狠狠被懲處。
流玉是谷乘川在凡間歷練時帶上來的孤兒。
流玉長得雪膚花貌,又嘴甜,沒多久就把整個宗門上下哄得服服帖帖。
唯獨應浮雪,他大半時間都在斬妖、修煉。雖是同門師兄弟卻不常見,見到流玉的那幾面也都極其冷淡。
流玉看不起應浮雪身為骯髒的半妖混血也能拜入仙門,更妒忌他天資卓絕,而自己資質平庸。
我自然不可能去告狀,便以自己練劍時不小心用力過猛把劍甩到自己脖子上為由糊弄了過去。
詢問的雲秀師姐一臉訝然,欲言又止,最後只草草留下一句:「師弟下回可要小心了。」
我知道經此一遭自己美麗草包的印象恐怕更深入人心。
「你說,你之前那麼凌辱我,我要不要刀了你?」
應浮雪彷彿在自言自語,只是我快要被嚇死了。
我不好醒來,怕應浮雪直接一刀了結我,又怕裝不下去,畢竟應浮雪對睫毛顫動的頻率瞭如指掌。
走投無路,只能別過腦袋捂住臉,裝作夢囈:「什麼時候能跟師兄一樣厲害。」
「你演技好爛。」系統火上澆油。
我心如死灰,我莫不是穿書史上最失敗的一位。
「他嚇嚇你的啦。」
應浮雪放下了手,接著,指腹沾著雪白瑩潤的膏體在傷口處緩緩塗抹打圈。
「師兄是個好人......」我眼淚汪汪地跟系統傾訴,「他只是個正直善良關心師弟的少年而已。知錯能改,我相信經過我的不懈努力必然......」
我頓住。
那指節不知為何覆在了我的唇上,按揉磋磨,甚至輕輕釦在了齒貝上。
「不說話的時候,討喜多了。」
應浮雪聲音輕得要被夜風吹走,在我險些繃不住的時候,他直起身,一下子就消失了。
我對著系統猶豫:「他知道我醒著,對嗎?」
05
接近應浮雪的計劃在我縝密的部署下按部就班地展開了。
為了抱緊未來大反派的大腿,不再重蹈覆轍,我付出了許多努力。
與他針鋒相對的刻薄小師弟無縫轉換成了頭號舔狗。
我把原主珍藏的法器珍寶一股腦地往應浮雪那塞。
絞盡腦汁地和應浮雪發生各種偶遇。
師兄渴了我端茶倒水。
師兄累了,我眼巴巴湊上去揉肩捶背。
師兄練劍,我就坐在他身側那株巨大的海棠花樹樹幹上看書。
應浮雪不愧是書中主角,不僅天賦出眾,修煉也十分刻苦。
從破曉到黃昏,他愣是沒有休息過片刻功夫。
透過扶疏的花木,我對著應浮雪招了招手,熱情道:「師兄,要不要吃點桂花酪,師姐給我的,特意為你留了幾塊?」
應浮雪收劍抬眸,鬢邊垂落的一縷墨髮拂過頰側的一枚紅痣。
他看了我一眼,冷冷道:「不用。」
他瞧著十分正氣凜然而冷若冰霜,彷彿那晚邪氣四溢的樣子只是我的一場夢境。
我遺憾地又往嘴裡塞了幾塊,其實我只是客氣客氣。
看著我吃得滿嘴掉渣的樣子,應浮雪似好心提醒:
「重口腹之慾對修行不利。」
「師兄,你不懂我。」我懶懶散散蕩著腿,愁緒萬千。
「每天修習已經很累了,不吃點好的,我會走不動路......」
我動作倏然一頓。
凌厲的劍光穿過繁茂的海棠花枝,直直地釘在我身側的樹枝上。
鋪面而來的劍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刀意。
「啪嗒」一聲,糕點砸落於地。
我撐著樹幹的手一軟。
「你眼睛怎麼又紅了?」系統問。
「因為我要哭了。」我說。
06
我的淚珠啪嗒啪嗒掉下來,對著系統哭訴。
「應浮雪怎麼這麼壞啊,這都個把半月了,他還是想刀我!」
「他沒有想刀你,你旁邊有一條毒蛇,剛才蛇信子已經吐到你手腕上了。」
我抽噎的動作一頓,緩慢移過頭,看見一條五彩斑斕的蛇在我手側扭曲爬行。
黑豆似的眼睛好像死不瞑目。
我吸氣,眼睛緩緩瞪大。
應浮雪問:「小師弟,怎麼不繼續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