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仙台下燼餘歡_第15章 偷來的東西
「偷來的東西,終究要還的。」
宋蓁涕淚橫流,忽然癲狂大笑。
「白枝意!你不能殺我!」
「我已經懷了時序哥哥的孩子!」
「這是天族長孫,身份尊貴無比!你若敢動我,天族絕不會放過你!」
她話音剛落,天際忽然傳來一陣肅穆的鐘鳴。
「天帝有旨!」
一隊天兵天將踏雲而來,為首的將領手持金卷,聲音洪亮。
「宋蓁蓁勾結魔族,洩露天族機密,致使生靈塗炭,罪不容誅!判極刑,墮入畜生道,永世不得超生!」
宋蓁蓁如遭雷擊,癱軟在地:「不......不可能!時序哥哥不會這麼對我!」
將領冷冷掃她一眼,繼續道:「另,宋氏腹中孽種,非天族血脈,即刻誅滅!」
「什麼?!」宋蓁蓁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你胡說!這明明是時序哥哥的——」
她話音未落,一道金光已穿透她的腹部!
「啊——!」
淒厲的慘叫響徹雲霄,宋蓁蓁蜷縮在地。
身下鮮血汩汩流出,她顫抖著伸手,似乎想抓住什麼,最終卻只能無力垂下。
「為什麼......」她眼中光芒逐漸渙散,「時序哥哥......為什麼......」
無人回答。
天兵上前,拖死狗般將她拽起,扔進了輪迴井中。
井底傳來猛烈的嘶吼,很快又歸於寂靜。
25
商時序從昏迷中醒來時,殿內燭火幽幽,窗外已是深夜。
他緩緩睜開眼,胸口傳來的劇痛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額間滲出細密的冷汗。
「太子殿下醒了?」
醫仙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他坐起。
商時序閉了閉眼,嗓音沙啞:「戰事如何?」
醫仙低聲道:「青丘女君與麒麟族少主聯手,已平息戰亂。」
商時序指尖微顫,又問:「宋蓁蓁呢?」
醫仙猶豫片刻,如實回答:「已被打入畜生道。
」
商時序沉默良久,眼底一片死寂。
他緩緩起身,不顧醫仙勸阻,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出殿外。
夜風拂過,吹散了他鬢邊的碎髮,露出蒼白如紙的面容。
一切都結束了。
可為何......心口卻比傷口還要疼?
商時序望著青丘的方向,眼底翻湧著濃烈的執念。
不,還沒有結束。
他不能就這樣放手。
前世他錯過了她,這一世又親手將她推開。
可如今真相大白,他怎能甘心就此罷休?
他攥緊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白枝意恨他,怨他,甚至不願多看他一眼。
可那又如何?
他偏要糾纏到底,哪怕跪著求她,哪怕用盡手段,哪怕......死在她面前。
只要她還活著,只要他還有一口氣在,他就絕不會放棄。
商時序抬眸,眼底暗潮洶湧。
他拖著重傷的身體,跪在青丘宮門外。
「求見青丘女君。」
他聲音低沉,卻堅定。
守門的狐族侍衛冷眼看他:「女君不見客。」
商時序沒有起身,只是重複:「求見青丘帝姬。」
侍衛皺眉,正要驅趕,殿內卻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讓他進來。」
商時序心頭一顫,抬眸望去。
只見白枝意一襲紅衣,立於殿前,眸光淡漠地看著他。
她願意見他了?
他強撐著站起身,踉蹌著走到她面前,嗓音微啞:「枝意......」
白枝意抬手打斷他:「商時序,有話直說。」
她的冷漠像刀子一樣扎進他心裡。
商時序閉了閉眼,忽然單膝跪地,聲音顫抖:「枝意,我錯了。」
白枝意挑眉,似笑非笑:「哦?錯哪了?」
「我......」商時序喉結滾動,眼中滿是悔恨,「我被宋蓁蓁矇蔽,認錯了救命恩人,傷害了你......」
他抬頭,眼中帶著卑微的希冀。
「可我真正愛的人是你,枝意,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白枝意靜靜地看著他,忽然輕笑一聲:「商時序,你眼盲心瞎,認錯了人,又怪得了誰?」
她俯身,紅唇貼近他耳畔,聲音輕得只有他能聽見:「更何況......你以為,只有你重生了嗎?」
商時序瞳孔驟縮,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你......」他嗓音嘶啞,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也重生了?」
白枝意直起身,眸光冰冷:「是啊,所以我知道你前世如何設計假死,如何......眼睜睜看著我死。」
她每說一個字,商時序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到最後,他幾乎支撐不住,踉蹌著後退一步。
「枝意......」他聲音顫抖,「我......」
「商時序。」白枝意打斷他,眼中再無波瀾,「你我之間,早已兩清。」
她轉身離去,紅衣翻飛,背影決絕。
商時序站在原地,看著她漸行漸遠。
原來,她也是重生的。
原來,她早就知道一切。
原來,他連彌補的資格都沒有。
他低笑出聲,笑聲卻比哭還難聽。
26
那天之後,商時序請命清剿魔族餘孽。
天帝看著他蒼白的面容,皺眉道:「你傷勢未愈,不必急於一時。」
商時序搖頭,聲音平靜:「兒臣願為天族盡忠。」
天帝嘆息一聲,終究允了。
商時序離開九重天時,天邊剛泛起一線魚肚白。
他身著銀甲,腰間懸著長劍,背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孤寂。
這一去,不知何時能歸。
亦或者,他本就不想歸。
天兵天將跟在他身後,大氣都不敢出。
自從太子殿下從青丘回來後,整個人便如同行屍走肉,眼中再無半點生氣。
「報——!」一名天兵匆匆趕來,「殿下,前方發現魔族餘孽蹤跡!」
商時序眸光微動,指尖輕輕撫過劍柄:「追。」
——
魔族邊境。?
廝殺聲震天,魔氣與靈力交織,將整片天空染成暗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