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仙台下燼餘歡_第9章 她早就對他有意
她......早就對他有意?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炸開,讓明璣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明璣?」
白枝意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明璣猛地回神,轉身看去,卻見她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殿門口。
身上只隨意披了一件外袍,溼漉漉的長髮垂在肩頭。
水珠順著髮梢滴落,在衣襟上暈開一片深色的水痕。
明璣呼吸一亂,連忙垂下眼,不敢再看:「殿下怎麼......自己回來了?」
白枝意緩步走近,唇角微勾:「等你拿衣服,怕是要等到天亮。」
明璣耳根發燙,低聲道:「我......我正要送去。」
白枝意輕笑,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繡帕上,眸光微動:「看到了?」
明璣指尖微緊,低聲道:「嗯。」
「喜歡嗎?」
明璣喉結滾動,嗓音微啞:「喜歡。」
「那......你知道我為什麼繡這個嗎?」
「不知道......」
白枝意忽然湊近:「因為......我早就想把你拐回家了。」
明璣呼吸一滯,再也剋制不住。
他伸手扣住她的腰,將她按進懷裡,低頭吻了上去。
白枝意輕笑一聲,伸手環住他的脖頸,回應著他的吻。
夜風拂過,燭火搖曳,映出兩人交疊的身影,纏棉而溫柔。
白枝意醒來時,發現明璣已經不在榻上。
她伸手撫過身旁微涼的錦被。
指尖一頓,隨即緩緩坐起身。
窗外傳來細微的聲響。
她抬眸望去,透過半開的窗欞,看見明璣正站在庭院裡。
他背對著她,手中握著一封泛著金光的信箋,脊背繃得筆直。
白枝意眸光微沉。
那是麒麟族的傳信金印。
她披衣起身,赤足踩在冰涼的地面上,無聲地走到他身後。
「明璣。」
明璣身形一僵,迅速將信箋收起,轉身時臉上已經掛上了溫柔的笑意:「殿下醒了?」
白枝意看著他微微泛白的指節,目光落在他緊握的手上:「麒麟族來信了?」
明璣抿了抿唇,低聲道:「只是一些瑣事。」
白枝意伸手,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手背:「鬆開。」
明璣遲疑片刻,終究還是緩緩展開手掌,露出那封已經被捏皺的信箋。
白枝意接過,垂眸掃了一眼,眼底瞬間冷了下來。
信上寥寥數語,卻字字誅心——
「麒麟族二公子明璣,私娶青丘帝姬,未得族中允准,視為叛族。即日起,剝奪麒麟族嫡系身份,收回族中賜予的一切法寶、靈脈。」??
白枝意冷笑一聲,指尖燃起一簇火焰,瞬間將信箋燒成灰燼。
「殿下......」明璣聲音微啞,「不必動怒。」
白枝意抬眸看他:「你早就知道?」
明璣沉默片刻,輕輕點頭:「嗯。」
「為什麼不告訴我?」
明璣苦笑。
「殿下剛繼任女君,族中事務繁雜,我不想讓這些瑣事擾您心神。」
白枝意定定地看著他,忽然伸手撫上他的臉頰。
「明璣,你記住,從你成為我駙馬的那一刻起,你的榮辱就是我的榮辱。」
明璣心頭一顫,眼底泛起微紅:「殿下......」
白枝意收回手,轉身朝殿內走去,紅袖翻飛間,語氣冷然:「備駕,去麒麟族。」
麒麟族議事大殿。?
麒麟族長居高臨下地坐在主位上。
兩側站滿了族中長老,目光或輕蔑或冷漠地落在殿中央的明璣身上。
「明璣,你可知罪?」族長冷聲質問。
明璣脊背挺直,聲音平靜:「明璣不知何罪之有。」
「放肆!」一位長老厲聲呵斥,「你未經族中允許,擅自與青丘聯姻,還敢狡辯?」
明璣抬眸,目光不卑不亢:「我與殿下兩情相悅,婚事得青丘狐帝首肯,何來擅自一說?」
「呵,好一個兩情相悅。」族長冷笑,「你不過是個修為平平的廢物,也配得上青丘帝姬?」
明璣指尖微緊,卻依舊面色不改:「配與不配,殿下自有決斷。」
「狂妄!」族長拍案而起,「今日我便廢了你的修為,看你還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
話音未落,一道凌厲的靈力直逼明璣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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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璣瞳孔驟縮,正欲抵擋,一道紅影卻倏然擋在他身前。
她袖袍一揮,將那靈力瞬間擊散!
「麒麟族長,好大的威風。」
白枝意冷然立於殿中,紅衣獵獵。
神狐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震得殿中眾人面色驟變!
族長臉色陰沉:「青丘帝姬,這是我麒麟族內務,還輪不到你插手!」
白枝意輕笑一聲,眸光卻冷得駭人:「內務?明璣是我的駙馬,你動他,就是動我青丘。」
她緩步上前,每一步都彷彿踏在眾人心尖上:「今日我來,只問一句——是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動我的人?」
殿內一片死寂。
族長面色鐵青,正要開口,殿外卻忽然傳來一道譏誚的聲音。
「白枝意,為了一個廢物大動干戈,值得嗎?」
商時序緩步走入殿中。
天族太子的威壓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與白枝意的狐威分庭抗禮。
白枝意眸光一冷:「商時序,這裡沒你的事。」
商時序嗤笑一聲,目光輕蔑地掃過明璣。
「我只是好奇,堂堂青丘帝姬,為何偏要選一個連族中都嫌棄的廢物?」
他緩步走到明璣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壓低,卻字字誅心。
「明璣,你以為攀上青丘就能翻身?可惜啊,廢物終究是廢物,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
明璣指節攥得發白,卻依舊挺直脊背,聲音平靜:「太子殿下說完了?」
商時序挑眉:「怎麼,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