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夫君絕嗣後_第6章 太醫診斷是天花之症
太醫診斷是天花之症。
禁軍奉命徹查。
最終在那雙我親手縫製的朝靴夾層裡,發現了用棉絮包裹的天花膿液。
滿朝譁然。
就在這個當口。
沈雲朔大義滅親,當眾指控我私藏甲兵、意圖謀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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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淚俱下地講述自己如何忍辱負重,暗中收集我謀逆的罪證。
禁軍應聲而入,將我團團圍住。
火光映照下。
沈雲朔走到我面前,終於撕下了所有偽裝,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恨意。
「夫君。」
我踉蹌著上前,淚水漣漣。
「為何、為何你要這樣對我?」
他放聲大笑,笑聲裡滿是快意:
「毒婦!你斷我沈家香火時,可想過今日?」
「可你說過,你只愛我一人。」
我聲音破碎,楚楚可憐。
「愛你?」
他嗤笑著扯開我的衣襟,露出肩頸處的舊疤。
「就你這具被閹人玩爛的身子?每次碰你我都噁心得要吐!若不是為了你長公主的身份,我連看都懶得看你一眼!」
我倔強地仰起頭。
「皇弟定會痊癒,我依然是尊貴的長公主!」
「你的好皇弟?」
他掐住我的下巴,在我耳邊低語。
「你以為那些沾了天花膿液的棉絮,是誰幫你塞進鞋底的?」
看著我瞬間慘白的臉,他笑得愈發猖狂。
「讓你最疼愛的弟弟給你陪葬,這份大禮你可還滿意?」
恰在此時。
皇城方向火光沖天,映紅了半邊夜空。
他興奮地指著那片血色。
「看啊!成王殿下正在送你那廢物弟弟上路!從今往後,你什麼都不是了!」
他的手指緩緩滑過我的脖頸:
「成王許我隨意處置你。
你說,我是該把你做成人彘養在甕中,還是剁碎了餵狗?」
寒光一閃。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夫君。」
我拭去濺到唇邊的血珠,語氣依舊溫柔。
「你話實在太多了。」
19
沈雲朔難以置信地低頭。
匕首已然沒入他的胸口,鮮血正順著刀槽汩汩湧出。
「夫君,真是多謝你,陪我演完了這出戲。」
我緩緩轉動刀柄。
感受著皮肉在刀刃下被慢慢絞碎的觸感。
沈雲朔痛得渾身痙攣。
我湊近他耳畔,輕聲細語。
「若不是你,成王那個老狐狸又怎麼會迫不及待地起兵謀反呢?」
「你......從何時......」
他每吐一個字,都有血沫從唇角湧出。
「應該是從你給我下絕子藥開始?」
我輕笑著。
「其實你根本不必多此一舉。我的身子早就廢了,此生都不可能孕育子嗣了。」
我的唇貼著他冰涼的耳垂,一字一句。
「夫君,你實在是太蠢了。」
沈雲朔用盡最後力氣,朝著身後嘶吼:
「你們還等什麼!殺了這個毒婦!」
他帶來的那些禁軍,早已齊刷刷背過身去。
「阿欒......阿欒我錯了......」
他終於知道害怕了,他苦苦哀求我。
「看在我們往日的情分上,饒我一次......」
我指尖輕柔地撫過他的眉骨。
「夫君,哪怕到了此刻,你欲置我於死地。」
我眼神痴迷地看著他。
「可我發覺,我依然深愛著你。」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
「所以。」
我勾起唇角,繼續道:「我命人打造了一副冰棺。」
「待你死後,我會將你妥善安放在裡面。這樣,你就能永遠陪在我身邊,再也不會背叛我了。」
「不......不!阿欒!不要!」
他驚恐萬狀地掙扎起來,傷口因他的動作湧出更多鮮血。
「我是一時糊塗!是我鬼迷心竅!啊——!」
我沒有再給他懺悔的機會。
手腕用力, 將匕首又送進三分。
徹底貫穿他的胸口。
「去死吧, 我的夫君。」
20
我緩緩抽出匕首。
沈雲朔的屍身無聲滑落,在地上綻開一灘暗紅。
「朔兒!」
婆母瘋癲的身影從門外撲進來。
顯然, 她目睹了沈雲朔斷氣的那一幕。
「毒婦!我要你償命!」
她從袖中抽出一把匕首,直直朝我心口刺來。
在她即將撲到面前的剎那。
我身側的侍衛出手,扣住她持刀的手腕。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婆母的手腕以詭異的角度垂下。
匕首【哐當】落地。
婆母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我緩步上前, 裙襬拂過地上蜿蜒的血跡。
「你兒子勾結逆黨,謀害聖上。按律,沈家當誅九族。」
「我呸!」
她朝我啐了一口唾沫。
「你這個毒婦, 你不得好死!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我輕輕笑出聲, 俯身拾起地上那把匕首。
「既然你想做鬼,那我便成全了你。」
寒光一閃。
刀刃劃過她的脖頸。
咒罵聲戛然而止。
婆母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 手指死死捂住喉嚨,卻阻不住噴湧而出的鮮血。
她的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 最終重重倒地。
那雙眼睛至死都在瞪著我。
「拖下去。」
我取出絲帕,慢條斯理地擦拭指尖。
「記得把她眼睛剜出來,給來福加餐。」
暗衛沉默領命,迅速將兩具屍首拖走。
21
皇宮裡。
火光映天,血霧瀰漫。
成王一身玄甲, 踏著白玉階昂首而上。
他身後是浴血的叛軍,身前是緊閉的殿門。
「陛下病危,特請成王殿下入宮主持大局, 肅清奸佞!」
內侍尖細的嗓音格外刺耳。
成王嘴角揚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他彷彿已經感受到龍椅的溫度。
就在他準備推開那扇門的那一刻。
【轟——】
殿門自己開了。
龍椅之上。
年輕的帝王好整以暇地端坐著。
面色紅潤, 目光清亮,哪有半分病危之態?
大殿兩側, 禁軍早已蓄勢待發。
皇上微微傾身, 唇畔笑意冷冽,
「皇叔,朕已在此, 等候多時了。」
「放箭!」
一聲令下, 箭雨傾盆。
衝在最前的叛軍甚至來不及舉盾,便被射成了刺蝟。
成王臉色驟變,急欲後撤。
卻在轉身的剎那僵在原地。
我正靜立在?口,身後御林軍已將他的退路封死。
「姜欒,你怎麼沒死?」
成王瞳孔劇震。
我微微一笑。
「若不讓皇叔確信萬事俱備,您又怎會親自押上全部籌碼, 跳進這個甕中?」
皇帝在殿內輕輕揮手:「拿下。」
方才還不可一世的叛軍頓時潰不成軍。
成王被強行按倒在地。
他掙扎著抬頭, 眼中滿是不甘。
「賤人!你算計我!」
我俯視著他, 如同在看一隻螻蟻。
「棋差一著, 滿盤皆輸。
「這條路,是皇叔你自己選的。」
22
三日後。
謀逆大案審結。
成王被判凌遲之刑。
行刑持續了整整三日,淒厲的哀嚎不絕。
其黨羽悉數問斬。
同日。
我將沈府的牌匾取下,劈成碎片,投入灶火。
御筆親題的【鎮國?公主府】金匾在陽光下高懸。
熠熠生輝。
府內的密室。
冰棺置於中央,寒氣繚繞,晶瑩剔透。
沈雲朔的屍身被精心打理過, 換上了我最愛的月白錦袍。
我的指尖撫過冰冷的棺蓋。
「夫君, 你都看?了嗎?
「那些逼你、利用你的人,我都讓他們用最痛苦的方式償還了。現在, 再也沒人能逼你傳宗接代了......」
我將臉頰輕輕貼在棺蓋上。
「現在這裡只屬於你我。你完完全全,只屬於我一個人了。
「我想,你也一定是歡喜的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