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袖藏刀_第4章 傅景墨黑的瞳孔一顫

長袖藏刀發布時間:2026-06-08作者:小阿柒

傅景墨黑的瞳孔一顫,滿面春風一瞬間僵在臉上。

「可有誤會·······」

啪!

整整齊齊的賬簿被我一把摔在了他面前。

「這些年,他從府中來來去去偷了上萬兩,你別說,你對此一無所知。」

傅景身子一僵,好似犯了天大的錯一般,怯怯垂下眸子,纖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了一片顫抖的陰影。

從前我最喜歡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

誰不喜歡將一匹難馴服的狼,按在身邊當一條乖巧的狗逗弄呢?

可現在,我識破了他的心虛,看透了他裝可憐的無恥,自然出手得不遺餘力。

「既然你管不好商鋪,也管不好家業,便將賬簿與鑰匙都交出來吧。」

傅景驀然抬頭,神色詫異。

「你不信任我?」

我壓下腰身,與他平視:

「不過才十年,你便忘了我的規矩了?」

一瞬間,傅景面色煞白。

我的規矩是,錯一次,便再無錯第二次的機會。

他以為他成了我的夫君,與我並肩攜手了十年,便是例外了?

我磨的刀,始終是我的刀。

我養的狼,按下頭時便得給我裝狗。

我猝不及防地發難,傅景別無他法,只能款款交出所有。

一夜之間,各大商鋪交賬簿的交賬簿,交鑰匙的交鑰匙。

便是掌櫃與管事,也被我殺雞儆猴般,砍了兩根硬骨頭,換了幾個唯傅景之命是從的,便都對我畢恭畢敬了。

傅景冷眼看著,拳頭攥得很緊。

你看,抽打少了,狗也以為自己成了人。

他以為,我如此大發雷霆,只是為了商鋪而已。

可當我的錢袋子回到了自己手上,我就開始與他算總賬了。

「東關街的青蓮巷,連夜派人去給我砸了。

6

「宅院打折賣出去。畢竟,髒眼睛。」

傅景身子一顫,他還沒來得及開口,我便問道:

「你還記得京城裡的宋家嗎?」

傅景衣袖下的手一緊,驀地抬頭,正對上了我的笑不達眼底。

宋家曾受過我母妃的恩惠,宋世子也與我青梅竹馬,後來還定下過婚約。

可當年漠北要求娶一位公主時,他竟為了不讓父皇為難,背信棄義,驟然翻臉,找了個公主弒殺的藉口退了婚。

我懷恨在心,隱忍三年。

終是在皇兄謀反那夜,血洗了宋家。

宋世子的人頭,還是傅景親自割給我的呢。

那時候我告訴過傅景,我沈長纓眼裡揉不得沙子。

傷我害我,對我不仁不義的,我必將十倍血債血償。

許是十年太久,磨去了我的鋒芒,到底讓傅景忘了我是什麼樣的人。

傅景被我看得心虛,諾諾道:

「賣吧。」

哦,他以為賣了宅院,就能保住他要護住的人了?

我手一拍,堵住嘴的老管家耷拉著兩條殘腿被拖了出來。

在傅景唇瓣發抖,血液凝固時,我才輕抬眼皮,淡淡道:

「你知道的,我容不下欺瞞和背叛。」

便是逼他這把屬於我的刀,發揮他的作用了。

傅景不願,衝我喊道:

「說好了安穩度日,不再染血,不再爾虞我詐地爭鬥,你為何又要如此?」

「銀錢、鋪子,便是東關街的院子都還給了你,你放過他又如何?非要鬧到如此地步嗎?」

事到如今,他忘了指天發誓一輩子護我愛我的諾言,忘了刀山火海他永遠擋在我前面的承諾,忘了夫君與父親的責任和一把刀的義務,只記得拿我與他退出京城時的那句安穩日子壓死我。

我正色坐正了身子,阿滿便意會了,衝傅景道:

「管家是你選上來的,若不是主子顧及你的面子,便拖去暗牢嚴刑拷打一番,揪出所有同夥一坑殺了來得解氣。」

傅景背影一頓。

他倒是想起了,我向來斬草要除根的。

若是讓我從管家嘴裡知曉了金陵的那對母子,只怕明日他便能抱著兩顆人頭睡覺了。

傅景賭不起。

他殺??諸多,只這一次的刀尤其沉重。

提著鋒利的刀,他艱難地一步步走向老管家。

眼前人衝他嗚咽哀求、拼命搖頭求饒、滿臉恐懼與害怕。

他不忍直視。

撇過頭去。

我便衝護衛使了個眼色,老管家嘴裡的布被一把扯出。

他便衝傅景絕望大叫道:

「你不能殺我,你知道那些銀錢都是她要的,是你說········」

撲哧!

傅景惶恐地一刀將他尋找了十數年的親舅舅貫了個對穿。

對方瞳孔瞪得老大,不可置信般看了看胸口的刀,顫顫巍巍指著傅景,一口熱血吐出,便死得不能再死。

鮮血滴滴答答砸在青石磚上,卻如驚雷,一遍遍炸在傅景的五臟六腑。

他搖搖欲墜,強忍痛楚看向我:

「主人,可還滿意?」

我嗤笑一聲,轉過了頭去:

「作為刀的本分,就是殺??與乖順。雪奴,記住了。」

可明日那一刀,你還會砍得那麼幹脆嗎?

我很期待呢。

7

次日午後,傅景藉口商鋪交接,要出去一趟。

我明知是衛炴從金陵城追了過來,還是讓傅景出了門。

衛炴的院子被賣,家業被砸,她痛心疾首,要揪著傅景鬧的。

這些年,傅景替我經營著十幾家商鋪,口口聲聲給我錦衣玉食,卻是半點虧都沒讓衛炴吃過。

這一點點的委屈,便讓沉不住氣的她開始喊打喊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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