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袖藏刀_第3章 加之近來生意不好做

長袖藏刀發布時間:2026-06-08作者:小阿柒

加之近來生意不好做,老爺難免四處求人,奔波得多了一些。」

「夫人不該因缺少的這點陪伴,便不顧大局衝老爺鬧的。他在外幾多辛苦,何曾說過自己的難處。」

他話音未落,我便半撐著下頜,嗤笑出了聲:

「傅景給了你幾日抬舉,你便連自己的身份都忘了?端著長輩的姿態教育我?誰教你的?」

老管家眉頭一皺,不悅道:

「所謂夫為妻綱,夫人既嫁給了老爺,就該給老爺應有的尊重與體面。只有溫順賢德與乖巧的女子,才是興家旺業的典範。夫人這般滿眼都是情愛,明知自己難有子嗣,還不顧大局,不為老爺抬妾室開枝散葉·······」

「東關街的那個女人興旺了你的外甥傅景?你眼裡的好夫人,是她對嗎?」

老管家駭然抬頭·······

通!

阿滿的棍棒已經打在了他的後腿窩上,骨碎的聲音清晰可聞:

「吃裡爬外,你找死!」

斷骨之痛,終於是堵住了老東西倚老賣老的嘴。

他自進我家門起,我便知他是傅景尋了多年的至親。

死士本該斷情絕愛,半個親人不能留活口的。

可我心疼傅景,便故作不知,讓管家進了門。

這院子裡耀武揚威,他一待也是十年了。

傅景六歲進入死士訓練營,十歲被母妃送到我身邊,刀山火海陪了我二十年。

只是暗衛死士而已,我這大楚唯一的公主,什麼樣的求不到,又怎會偏偏只在意他這一個。

可旁人機械地完成任務時,只有他將我放在心上。

我多看了一眼的東西,不出三日便會出現在我案几上。

饒是太子後院裡的荷花,我誇了一句天下獨絕的豔麗,次日也會帶著露珠插在我的花瓶裡。

夜闖東宮,傅景的肩膀還在滴血。

可已經捧著我最愛的點心等在桌邊了。

最不要命那年,他撲到身前為我擋下了致命一刀,胸口的血堵都堵不住,可他只顧捂住我的眼睛,輕笑道:

「別看,會做噩夢的。忘掉今日,就當傅景去很遠的地方做任務了。」

「心碎了沒關係,心裡裝的那個人好好的,雪奴就知足了。」

少一個暗衛而已,不覺得有什麼。

可傅景養傷的那三個月,我理所當然去拿我喜歡的東西時,落空的桌上再也摸不到我的喜好了。

那時我才知道,我離不開他。

後來,我一母同胞的皇兄謀逆失敗,我成了皇室的眼中釘。

滿朝文武都提議送我去和親,一石二鳥,徹底除掉心頭大患。

我破釜沉舟,主動交出手上的三千禁軍,換了個假死脫身,與改名傅景的他幽居在了揚州城。

我以為他在,我的後背與餘生交給他,便再無後顧之憂。

可原來,深情的人最絕情。

用心的人最沒心。

說愛的人,最無愛。

變心的是他,痛苦的人怎能是我。

所以,我要百倍千倍地誅了傅景的心。

俯視著跪在我面前滿臉駭然的管家,我不屑道:

「傅景本就是我訓練出的一條狗,他我都不放在眼裡,你這個舅舅又算得了個什麼東西?」

「讓我溫順賢德與乖巧?他只怕沒命受!」

「拖下去,給傅景去信,讓他速速回府!」

畢竟,打狗要關起門來才是。

而我傍身的產業與銀錢,當然要一分不少地全部收回來。

5

傅景急匆匆趕回府時,鴉黑的披風上還沾著露珠的溼氣。

他來不及換衣服,便進了我的院子裡,半蹲在我身側,滿目擔憂:

「可是哪裡不舒服?怎不等我去接你就回來了?」

他藏鋒於鞘,冷傲疏離,鮮少看到外露的情緒。

偏偏墨黑的瞳孔裡深情款款全是我的樣子。

被我盯得心虛,他眉尾跳了跳,垂眸從懷裡掏出一對綴珠步搖:

「我從金陵帶回來給你的,喜歡嗎?」

他雙手捧著錦盒,像要討賞般,滿臉都是等著被我誇讚的期待。

鳳凰展翅,確實是我喜歡的樣子。

可,他不知道,我已經見過衛炴了。

她鬢邊珠釵上的珍珠,顆顆瑩潤亮澤,比我的步搖大了許多,才是當之無愧的精品。

而他手上的這些,想必是衛炴挑剩下的。

這些她不要的賞賜,一件件堆滿了我的妝奩,像燒紅的烙鐵,將曾經的情分燙得皮開肉綻、滋滋作響。

其實,珠寶首飾而已,我是先帝膝下唯一的公主,什麼樣的不曾見過,又怎會將這些東西放在眼裡。

我要的,是皇家裡難得一見的真心。

曾幾何時,我要一隻釵,傅景便是掀翻揚州城也會找出一支賞心悅目的插進我髮間。

我要吃北方的點心,他便是跑死三匹馬,也會以最快的速度將最好的廚子帶到我跟前。

便是我一鎖眉、一沉臉,他手上的刀便已出了鞘、見了血。

只可惜,時移世易。

他如今也學會了,拿別人不要的來踐踏我、敷衍我。

連臉上的深情,都能演得如此逼真。

卻不知道,將衣襟上的胭脂擦拭乾淨。

我一邊捻著他胸口上的女兒紅,一邊漫不經心地低沉道:

「管家偷了府中銀錢,在青蓮巷買了個院子。你知道的,我最容不下欺騙與背叛。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