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皇後命_第八章 之前那本志怪類小說是北齊人寫的
之前那本志怪類小說是北齊人寫的,翻譯難免有些差錯,字句也有些不通順,來這邊我就買了原版,現在想聽下結局。
主角一路打打鬧鬧,經歷千難萬險生離死別後終於活了下來並實現了人生價值,但由於幾人階級生活和原生家庭差別極大,最後各自迴歸生活,各奔東西了。
他念到「梅」字時,我問他:贈梅代表什麼意思啊?
他合上書,回我:友誼長存。
我若有所思:這樣啊。
他拍拍我頭,說一切都過去了,問我要不要放風箏?
我:行。
但他為什麼不說清楚風箏要自己做?早知道我就不來了。
宮殿被我倆搞得一團糟,到處都是竹篾子廢紙和糨糊,做出來的風箏又醜又重,根本放不起來。
我指揮他的風箏:你應該跑起來。
他反來指揮我:你也應該跑起來。
於是風箏線絞到了一起,我倆也撞到了一起。
我揉額頭:風箏很貴嗎?我們幹嗎不買呢?
他一邊替我吹額頭,一邊義正詞嚴地說:不買,我們要勤儉持家。
我積攢怨氣,跟小將軍吐槽他哥摳門:你說他是不是故意的?
小將軍又開始講他大哥的人生傳記了,說他大哥小時候過得很苦逼,養成了節儉的習慣,能親自動手,絕不假手他人。
我找錯人了:你這是個人崇拜主義。
小將軍驚喜道:你怎麼知道?
我咬牙:我知道的可多了。
又是一年寒冬時,接連幾場暴雪給原周齊交界地區造成重災,朝廷已經派出大軍帶著物質前去救援了。
南澄懷打算親自去一趟,慰問百姓、安撫民心、體察民情,隨便再看看改革情況。
他勞心災情幾日沒睡好了,定下行程後來我宮裡小憩了一會兒。
他躺在我的腿上,用臉蹭我的手心,半合眸子,問我:端端,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我捂住他的眼睛,貼在他耳邊吹風:不怕被人說你這新皇沉迷女色嗎?
他聞言笑了: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我也不過俗人一個。
我腰間一緊,再回神已經被他壓到了身下。
我磨不過他便答應下來,換了身方便的騎裝陪他一起去災區救援。
我以為他就表面走一趟裝裝樣子,結果他到了地方直接撤了官員給安排好的住所,拋下身份深入災區展開指揮搶險工作,並拉我與災民同吃同住起來。
我把他拉到一邊問:你來真的呀?我以為你就作秀給百姓看呢?
他聳肩道:我小時候就這種苦日子過來的。可能要你跟著受苦一段時間了。
我叉腰:瞧不起誰呢,我也過過這種生活。
我陪他一起住進小破房子裡,跟在他身後在大雪天撿柴抱薪,蹲在鍋爐旁看他生火做飯。
我捧著碗蹲在他旁邊,看那大鍋燉,嫌棄道:能吃嗎?你別逞強,實在不行我們去蹭點兒別人家的剩飯吧,不丟人。
他夾起一塊肉給我:你嚐嚐,熟了沒?
當我小白鼠啊?我惡狠狠地咬下那塊肉,驚喜地發現味道還不錯。
鍋裡肉少得可憐,他不動聲色地把肉全挑給了我。
我看著碗裡的肉突然滯住了,再掃了眼一盞豆油燈點亮的昏暗惡劣住所,某段遺忘的少年時光也被喚醒了。
曾經流落貧民窟,也有一個人這樣,不吭不響地把最好的東西留給我。
我: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以前也住過這樣破敗漏風的房子,也日日過著食不果腹的生活。
南澄懷錶情不是很驚訝:是嗎?你爹孃發跡應該挺早吧,你怎麼會落魄到那種田地了?
我垂眸嘆氣道:那時候戰亂,我就跟他們走丟了。我在街上流浪了好多天,一位心善的貧苦老婦人瞧我太可憐就把我撿了回去。
那婆婆家裡有一個與我年齡相仿的少年,他不愛說話,對誰都冷漠疏離,更是視我為無物,只會悶聲做事。可我鬧騰愛玩啊,把看不順眼的壞小孩們全收拾了一遍,然後跑他身後躲著喊「李修哥哥保護我」,他雖嘴上不應,行動上卻是哥哥的做派,用拳頭和兇狠的眼神把人嚇跑後告誡我:狐狸尾巴收著點兒,別再惡人先告狀了。
我舉手投降,嬉笑道:我這是守護正義。
他無奈地輕哼一聲,不想跟我說太多。
他慢慢地接受我的存在,會聽婆婆的話默默地守護我,會在我眼饞別人玩具時陪我一起做,還會蒐集我父母的訊息,陪我尋親。
怕南澄懷想象不到,我還特意地跟他解釋下做的玩具:就像我們做的那種風箏一樣,很糟糕。
他認真地端詳著我講述往昔時眉飛色舞的模樣,不經意地皺了下眉頭,鬱氣一閃而過。
我喝了口粥,告訴他我們當時的環境氛圍就像現在這樣,一起撿柴,蹲鍋旁看婆婆煮飯,一起暢享未來、大膽做夢。
我曾托腮靠近小少年,問他:李修哥哥,你長大要做什麼啊?
他眼皮抬起,一雙眼睛在黑暗裡格外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