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今天我也討厭攝政王_第六章 我挺着僵硬的膝蓋探身上前把他扶起來
我挺著僵硬的膝蓋探身上前把他扶起來:「我相信你和楊將軍,但從前線傳來的訊息就是這樣,我也無能為力。」
他把頭垂得更深,朝我重重地磕了個頭:「求公主明鑑!」
說實話,我真的相信楊將軍沒有叛變。
他是為數不多的跟隨父皇南征北戰過的將領,況且他的所有妻兒家室都在京城,更加沒有叛變的必要。
「你先起來,我有個主意不知道可不可行。」
我讓春桃去給我拿盤松子糕,趁著她離開,我附在楊彌生耳邊悄聲說話。
「這萬萬不可,太危險了公主!」
「這是命令!你不和我去,我就把你殺瞭然後自己去!」我氣急。
又覺得不過癮,「我是公主你是公主!我都敢你怎麼不敢!還想不想為你父親伸冤了!」
他被我這一連串的質問逼得直往後退。
從窗戶能看見從遠處走來的春桃,「這是秘密,回頭再議。」
一轉身我又是趴在春桃懷裡嚶嚶嚶的許思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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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三天我沒再去煩過皇兄,而是窩在寢殿裡研究出行路線。
和我的同夥楊彌生。
拜託,要是不帶著他,就憑我這個小胳膊小腿還沒等出宮就被抓了。
楊彌生嘴上說著不願意不願意,可行動迅速。
甚至加班加點地策劃出行路線。
可謂是痛並快樂著。
本月的初七,我藉著出去找昭平的由頭出了宮門,車伕是楊彌生。
皇兄整日里忙著調撥糧草和軍隊,自然是沒工夫管我。
半路上我叫春桃下車買了點糯米糕。
看著她顛顛的身影我還有點捨不得,前邊人在催促,我心一狠,把提前寫好的書信放在馬車裡就跟著楊彌生溜了。
我逃走之後皇兄定會封城,所以我們走水路。
聯絡好的船家早就在河邊等著了,上船前楊彌生說了聲「得罪」,然後開始往我臉上抹土。
就這樣我們扮成了一對外出務工兄妹離開了皇城。
船行得遠了才能看見皇宮的全貌,炊煙裊裊升起,傍晚的夕陽照在琉璃瓦上分外耀眼。
楊彌生從客艙裡走出來替我披上了斗篷:「公……思思,夜裡涼,回客艙吧。」
京城想必此時已經亂作一團,也不知道春桃會哭成什麼樣子,皇兄的頭痛又要加重了吧。
想到這裡我不禁嘆了口氣,對面的男人正埋頭於地圖中,見到此狀有些不知所措,我衝他擺擺手。
「你看好了沒有,接下來應該怎麼走?」在這裡我人生地不熟,況且這也是我第一次出京,難免有些慌亂。
他把地圖往我這邊移了移:「公主您看,現在我們已經出了城,順著這條河向東走,再過兩個州就能抵達戰場了。」
我低低地「嗯」了一聲:「就按你說的走,這是最後一次,以後別叫我公主,免得暴露身份。」
「好,天色不早了,公……思思早點休息吧。」
說著楊彌生開始從床上拿了一床被子和鋪蓋放到地上:「夏夜露重,小心著涼。」話音剛落就開始為我鋪床。
我有點震驚,楊彌生再怎麼說之前也是官宦子弟,身邊不會缺服侍的人,可他這套鋪床手法也確實是得心應手。
床上只有一個枕頭,他將枕頭擺好位置,然後低頭一撈剛剛隨手放在地上的外衣,伸手卷成了個圓柱形,放在地上的那套床鋪上,一套動作行雲流水。「早點休息。」
這一夜我們兩人都是和衣而睡,他背對著我躺,月光照在他身上時能看見他眼睫毛像小扇子一樣扇動。
我強迫著自己閉上眼睛什麼都不去想,一覺到天亮。
船上的早餐是魚片粥,魚肉沒幾片,米粒也沒幾粒。
楊彌生出去拿了兩碗進了客艙。
天亮時我才剛睡下,此刻還迷迷糊糊的,粥有點淡也有點腥,但聊勝於無。
「要是困就再睡會兒吧,我守著門呢。」他撿了餐具說道。
我實在困得不行,說了聲「好」就又倒了下去。
再醒來已是中午,看見楊彌生盤腿坐在地上琢磨著地圖。
或許是我起床聲音太大,剛坐起就被發現。
桌上有放溫的熱水,我小口啜飲著盯著他瞧,直到他耳朵尖變成紅色。
又過了一會兒,船家在外面吆喝,我把臉一遮跟著去了甲板。
該下船了。
船主站在岸邊對每個走過的人說出入安全,聽得我心裡一暖,隨手又加了兩個銅板做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