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今天我也討厭攝政王_第四章 再次睜眼

再次睜眼,看見的是皇兄焦急的面容和被姑母壓在地上罵的昭平。

我動了動嘴唇,皇兄上前問我渴不渴,大概是渴了太久,嗓子沙沙地疼,「皇兄……我想去邊關……」

他嫌棄地呸了我一句,一點點地給我喂水喝。

蹲在一旁的昭平不老實,揹著眾人給我做口型:「見色忘友。」

剛醒來時頭是暈的,儘管如此,我還是用我全身的力氣衝她翻了個白眼,差點一口氣沒順過來。

頭好了大半,但皇兄始終沒告訴我什麼時候可以出發。

我也不好意思主動再提。

只好在小彩虹尾巴後面繫了一條布帶,上面寫著「邊關」二字,然後每天早中晚都騎著去他面前溜達一圈。

昭平嗤之以鼻,並且說這麼做不如直接給他託夢來得快。

我:……

不太好吧。

要崇尚科學,不支援封建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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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又過了一週半左右的時間,邊關的訊息陸陸續續地傳來,雖然沒輸,但是情況也沒好到哪去。

我心裡總有種不安的感覺,昭平躺在小榻上吃著水果,笑話我鹹吃蘿蔔淡操心,有空不如給小彩虹把毛染成綠的。

說到昭平,她這些日子一直在我寢殿住著,那天我暈過去了,沒人攔著她,她果然薅掉了對方兩縷頭髮。

趙玉兒這幾天正等著找她算賬呢,她也只好躲在我這裡。

說來也奇怪,陸謹在的時候我覺得他挺煩的,走的時候也只是因為場合掉了幾滴眼淚,偏偏他離開之後我開始沒由來地心慌。

可能是上了年紀了吧。

晚上我和昭平躺在一張床上,正聽她吹噓著呢,東邊傳來了些許的聲響。

這是邊關加急的信件。

御書房一夜燈火通明,這樣看來更加不是好事。

起床時天還沒亮,外面的天空竟和我送走陸謹那天分外地相像。

我穿上了最隆重的公主的衣服,端坐在座位上等著早朝結束。

臨走前昭平還沒醒,高高的冠壓得我不好彎腰,只好曲著腿保持著上半身不動的姿勢,替她掖了掖被角。

春桃進門附在我耳邊小聲地說話:「陸小王爺受了傷,楊將軍叛變,在後面捅了一刀,軍隊裡亂成一團,但朝中已沒有能上陣的將軍了,現在楊將軍的小兒子已經被扣在天牢了。」

我點了點頭:「走,去御書房。」

春桃站在門口愣了一下,我回頭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快點跟上。

因為著急趕往御書房而忽視了她臉上的表情。

那是夾雜著驚喜、憧憬和悲慼的表情。

她從沒想過會看到這樣一幅畫面。

本朝唯一的公主身著華服、戴著高冠,一步一步走向日出之地,她的前方空無一人,身後的人也只能匍匐,天地之間只有她身上帶著光,破開的是虛無,前往的是黑暗,且不懼。

甚至有隱約想要流淚的衝動,那個為了多要一顆糖裝哭一個時辰的,騎著驢到處炫耀的,不諳世事的小公主正在如期地長成她應該的模樣。

她從前總希望自己的主子應該再端莊些,再懂事些,但如今她只希望回到過去。

而我根本不知道春桃這麼有文化,有這麼多的內心 os,我當時滿腦子都是這個東西怎麼這麼沉,救命,脖子好酸……噢不好,纏著頭髮了!

書房裡,皇兄正一臉愁容地撫著額頭。

楊信叛變,他身後一定還有別人。

陸謹又受了傷,邊關的情況不盡知曉,內外勾結更是要大防。

我敲門,聽見皇兄略帶沙啞的聲音:「進。」

房間裡只有桌前有光,其他地方暗得叫人發慌。

「思思,什麼事?」他緊閉著眼,手不住地揉太陽穴,根本沒正眼看我。

更別說我穿的什麼衣服了。

我行了個標準的跪叩禮:「請皇上允許臣奔赴邊關。」

他這才把目光落到我身上:「你這是做什麼!」

說著就要上前扶我。

我沒起,也沒躲閃,「請皇上允許臣奔赴邊關,為帝解憂。」

「朕不允許。」這聲音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

我依舊跪著,他也不理我,拿了書信來看。

想必是今天凌晨拿來的急件,邊角滿是摺痕,還有血汙。

就這樣跪了一天,燭火明滅,皇兄的臉卻始終不見好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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