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戰神師父送去魔窟百年後_第5章 私通魔界

被戰神師父送去魔窟百年後發布時間:2026-05-28作者:見青

08

小小一方琳琅閣,被召月一脈的女君團團圍住。

走在末尾,神色幽冷的人,是裴介。

他似是怒極,踏過一眾女君頭頂,落在了我的身前。

大手反覆在我脖頸上挲磨,似乎在思考,從哪裡扭斷脖子,最能讓我痛苦萬分。

良久,召月靜靜立在我身旁,吐出一口血:

“裴介,我好疼。”

我的脖頸,頓時被裴介掐住了。

他雙眼猩紅,攥著我的手上不斷加重力氣:

“琅安,如今整個神界都勸我清理門戶。”

“我一直不懂為何我接你迴天界後,你對我如此冷淡。”

“原是你和魔君早早便設好了套子,等我跳下去?”

他嗓音啞然,喉頭卻驀然滾出兩聲嘲諷的笑意:

“琅安,我養了你三百年。”

“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我定定看他那挫傷的眸子,心中愈發冷寒。

裴介,居然因召月的一句話,便輕易推翻了我們之間的三百年。

我是何人,他裴介不應該最清楚嘛?

我攥住他青筋暴起的手腕,竭力開口:

“裴戰神,我是神界棄子。”

“您要打便打,要殺便殺了。”

或是被我言語中的漠然觸及了,裴介居然身形一晃,忽的鬆手。

接著將癱在地上如一團爛泥的我擁入懷中。

附在我耳側嗓音低沉,痛徹心扉:

“琅安,你若說你不是。”

“我定舍了這條命,也要護住你。”

我睨他一眼,接著大聲的狂笑。

裴介他,居然也有今天。

我睨了周圍看熱鬧的女神君一眼,瞬間察覺到召月勢在必得的眼神僵住了。

我緩聲開口:

“師父,我的好師父。”

“琅安沒有私通魔界,琅安想活下去。”

我抵著裴介的肩,可憐巴巴:

“師父,你會救我的對吧?”

看著裴介動容的神色,我就知道,成了。

我說要活著,並非假話,但卻並非為了裴介。

若是我能活的再久些,便能拖著這具殘破的身子被小狐狸毛茸茸的尾巴捲進懷裡。

他已化形,高大的身子能馱著我去人間,去吃糖糕,喝沉了多年的酒,看吹吹打打的紅塵。

便是為了有朝一日能伴著小狐狸下界,我也得活下去。

一聲尖叫響徹琳琅閣,神女召月幾乎被劍鞘上的魔氣吞噬,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她演的真好啊。

可向來對他百依百順的戰神裴介,卻執意盯著眼淚如珠串掉的我。

他把我摟進懷裡,輕聲哄著:

“琅安,從前萬般是師父做的不對。”

“今後在神界,師父仍是那個護你愛你的人。”

“你且在琳琅閣等著,等著師父打場勝仗,便來娶你。”

我淚水湧流,在裴介看來,是願望終成真的感動。

他將自己掛在劍上的護身符取下,系在我的荷包上。

情真意切:

“琅安,你被送去魔界後。”

“我方意識到,自己有多離不開你。”

“等我回來。”

可惜,我早已不是那個追在裴介身後跑的人了。

裴介,如今愛意錯付的人,成了你。

09

當日在琳琅閣前看笑話的所有人,都被裴介封了口。

至於神女召月,裴介為了賠罪,化去三成本源之力,為她抵禦魔氣。

那柄劍鞘在神魔兩道之氣纏繞之中,早已失去了正本清魔的良效。

可裴介卻日日將劍鞘放至我窗前,練至大汗淋漓時,朝我問早。

像對待一塊寶玉一般將那劍鞘握在手心中細細摩挲,直至劍鞘上的雕花都被磨損。

三月之後,神魔兩界開戰了。

領兵出征前,裴介遣仙僕給我送了句口信:

“琅安,等我回來。”

“神壽萬年,我們來日方長。”

我裝作滿心歡喜,合上了琳琅閣的窗。

而後收拾了所有自己珍視的物事,當夜便奔徙去了終齊山。

我的小狐狸,將自己收拾的妥妥帖帖的,在那等我。

我們約好了,一起去人間。

裴介和魔君戰至最酣時,小狐狸纏著我在山間看星子。

在神界,所有的星子都以星宿為名,我見過織女、見過南北斗星君。

卻從未知曉,在人間看的星子如此闊遠璀璨。

小狐狸拿隨身帶的寶珠換了一罈好酒,據攤主說,這酒一一下肚,能做三年的美夢。

我喝的暈乎乎,小狐狸卻拿漆黑的發頂蹭我,狐狸眼中醉意朦朧:

“琅安,我與你同在人間。”

“想守一時,或是想守一世,便是我狐生最美的夢。”

“這便是我活著的價值。”

我二人在山尖酩酊大醉。

等醒來時,小狐狸卻不見了蹤影。

神女召月站在山巔,拿劍指著我:

“琅安,你不如猜猜。”

“你的小郎君,是死是活?”

輕柔嗓音墜在我耳裡,卻像是奪命的刀刃。

我心心念念,唾手可得的幸福,晝夜間,便成了再難尋得的舊夢?

我瘋了似的撲到召月身上,卻被她輕鬆閃開。

她看著我像條狗一樣在山崖上涕泗橫流,悲慼到近乎失聲。

方才開口:

“琅安,我本不想讓他死。”

“可我就是見不得,你這種人能被人愛著。”

她長靴輕巧一踢,小狐狸的尾巴便骨碌骨碌滾到了我的身前。

我小心的將尾巴拾起,貼在面頰上反覆摩擦,觸之尚且是溫熱的。

哀莫到了盡頭,我竟只能無奈的發問道:

“召月,你是神女。”

“你要救蒼生,為何不能救我一人?”

狂風將她長髮吹起,她提著劍,站在山巔上猶如廟裡供奉的金身。

可開口,卻是金身塌陷,露出淤泥般的內裡。

劍尖挑起我的下巴,她一招流雪回,便讓我的臉上突現許多道細小的傷痕。

“琅安,你憑什麼?”

“我在裴介府門前候了他上千年,都未候得他正眼相看。”

“憑什麼你只需三百年,便讓他為你甘心赴死?”

10

我未曾關心過仙魔大戰的態勢,在召月口中聽到時,觸目驚心。

魔君以我心頭血養出的劍,在開戰兩日內便屠盡了神界的三座城池。

裴介節節敗退,只能帶著神兵守在內城。

以裴介之才,定不會守在內城等著彈盡糧絕而亡。

故而,他一人登城門,傳音給王座上的魔君。

邀他一戰。

為了挽回神界的頹勢,裴介用盡渾身解數和魔君戰的平分秋色。

二人打的不可開交之時,在場的神兵只聽到魔君高亢的嗓音響徹雲霄:

“裴介,拿你徒弟心頭血養出的劍,還真是好使。”

“我抽了她的仙髓,打斷了她全身的骨頭,在她渾身上下最敏感的地方開刀子。”

“你那天資極佳的徒弟,已經是個徹徹底底的廢人了。”

“我送你的這份禮物,你可還喜歡?”

話畢,裴介紅著眼燃燒了三重本源之力,在魔君心口上刺了一劍。

一劍後,裴介力竭,跪在城門口喃喃:

“琅安,是師父對不起你。”

休戰鼓已響,裴介卻毫不猶豫衝進了魔族大軍中,只為尋回他在打鬥中掉落的那柄劍鞘。

萬箭齊發,將裴介幾乎射成了個篩子。

可裴介卻撐著最後一絲力氣,從大軍中衝了出去。

他暈倒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是:

“琅安,我得活著回去見你。”

“娶你,愛你,償還這些年你所受的苦楚。”

說到這,召月的劍往前進了一寸,刺破我脖頸上的皮膚,語氣嘲諷:

“你是不是很高興?看到裴介為你如此。”

她癲狂大笑著,挑斷我的手腳筋後踩著我脊背道:

“琅安,你這賤命也得給我活著。”

“從你從魔界出來那天,我就等著今天發生的一切。”

“現在神族人人都把你視為眼中釘肉中刺。都是你的心頭血,才讓神界丟了三座城池。是你的手段高明,才讓戰神為你傾倒,縱使萬年修為付之一炬,也要為你刺魔君一劍。”

“你說,你該不該死?”

我為召月的強盜邏輯啞然,卻擰眉想到了——那道莫名出現在劍鞘上的魔氣。

“召月,和魔界有染的人是你,對不對?”

召月輕巧的點頭,極不在意的開口:

“是我又如何?你說出去有人會信嗎?”

“我可是天界神女。”

“那道魔氣,就是我刻意找魔君討要的,就是為了讓你和裴介翻臉,讓他和魔界開戰。”

“他用三重本源之力救我,本就落了魔君下乘,讓魔界長驅直入,讓你成了徹徹底底的罪人,豈非絕妙?”

召月愈發用力的碾著我的肩,她身後卻忽而有道劍氣襲來。

“可你唯獨遺漏了一點。”

“如今的裴介舍不下琅安獨自一人。”

我望著忽然出現的春神,拽著小狐狸的尾巴,怔怔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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