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戰神師父送去魔窟百年後_第2章 戰神首徒
朗月清風的戰神裴介,養出了個心懷不軌的女徒弟。
裴介從小把我捧在手心,被再多人齟齬,我也敢硬著骨氣罵回去。
直到神女為救蒼生,被帶進魔窟。
裴介當機立斷的和魔界議和,代價是,將他唯一的徒弟做質。
我期待著裴介迴天界同我解釋,我必定能燦笑著為他赴死。
可叩開他房門的前一瞬卻聽見:
“這是你唯一的徒弟,你如何捨得?”
“徒弟?哪有徒弟敢冒大不韙喜歡師長?”
裴介嫌我的喜歡噁心,汙了他的名聲。
為了蒼生,為了神女。
我這個對他心生愛慕的徒弟,是個能捨則舍的物件。
裴介不知道,我拿自己天生神體的心頭血,化了他的劍鞘。
有這劍鞘,他既不會為魔窟的魔氣所襲,亦不會亂了自己的劍心。
可如今,劍鞘還沒送出去。
我卻得知了自己命定的結局。
裴介收到那柄劍鞘時,只平淡道:
“時候不早了,隨我去帶召月回來吧。”
“養你這麼多年,總算有了用處。”
03
當日,我便被送進魔窟做質。
松樹林內魔氣四溢,神女召月衣衫襤褸,赤足奔向站在林子外的裴介。
魔君將我骨頭打碎的前一刻,我清晰的看見。
裴介將召月攏進披風內,連看都未曾看我一眼。
三百年教養之恩,在那日,散的稀碎。
二十年過,我被魔君養在膝下成了魔窟無數奴僕中的一個。
神女召月卻被青鳥馱進殿內,姿容更甚往日。
此番召月前來,為的是和魔君商討神魔兩界議和後的的兩界無主之地。
臨走時,她看見我伏跪在魔君膝下,傳訊給我:
“琅安,至多二十年,我們帶你回神界。”
我信以為真,在魔君面前益發小心,期待著二十年後,裴介會如期帶我回神界。
興許我們還能重修舊好。
可不過三月之期,魔君便將我推入苦水池中,目光淒冷:
“小丫頭,裴介有沒有告訴過你。”
“我最愛搶別人的東西,尤其是他裴介的?”
我愣住,翻開的肉皮在苦水中散成了紅花樹,如何都止不住。
“外面都在傳裴介如何厭你,棄你。”
“可你們的好神女卻說,裴介愛你如命。”
“這話,是裴介讓她傳的。”
“你說,你的好師父,是想讓你生不如死,還是想讓你,一心求死呢?”
魔君讓我受割肉之刑,而後將我泡在苦水池中,任血湧流。
我是天生神體,身體不多時便能復原,魔君便把我再撈出來,用針扎,用刀子攪。
我撐了整整五年,直到我意識模糊,跪在魔君面前磕頭認錯,我才想明白。
裴介不愛我,他愛的是召月。
讓召月傳話說要救我,不過是讓我深信他,不在魔君面前露餡。
可我明明那麼傾慕於他。
裴介善使劍,所以我放棄了自己所愛的短刀,在他面前一次次揮劍。
裴介愛在桃林中舞劍,我便親手為他在琳琅閣旁栽下一整樹桃花林。
裴介每日晨起及早,我知他左肩有隱疾,便日日候在他窗欞前,用溫熱的暖帕為他揉上半個時辰,再與他道句:“早安。”
我的驕恣任性是裴介養出來的,可我將所有的溫軟良善,滿心的愛意,也全都回贈。
拿我當親妹妹疼的春神曾說:
“我若是裴介,定待你好上千年萬年。”
可如今不過短短三百年,裴介便嫌惡我有逾師徒之倫的愛意。
一手將我送入魔窟,任由魔君折磨我。
魔族從不需要任何人有骨氣。所以我的脊骨被魔君一節節打碎,他踩著我背上的碎骨坐上王座,還要拿我的心頭血養劍。
我日日在魔君面前卑躬屈膝,對我所鄙夷的魔族眾人俯首稱奴。
魔君說,他等著來日和裴介再戰一場,以我祭劍。
可他約莫也解讀出了,裴介只是在召月的嘴裡,愛極了我。
所以在裴介遣人帶回我神界時,他只是寥寥說上幾句。
讓我好好記得,我是如何在他面前乖的像條狗。
04
第二日,我推開窗門,裴介在我琳琅閣外舞劍。
百年過眼,桃林明豔如神界的雲,團團將裴介摟住。
可我如今滿身瘡痍,早已在魔窟中磨平了對裴介的任何一點多餘的心思。
恍惚中,一道劍氣忽而逼至我眉心。
是神女召月一脈的招式,流雪迴風。
迫近的內力逼的我喉頭吐出一口血,我想揮袖去擋,卻恍然意識到。
魔君早將我的仙髓抽出,我已是個不能揮劍的廢人。
出劍的小女君手足無措的收劍,疑惑道:
“琅安,你可是戰神首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