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死後,我殺瘋了_第5章 我瞥頭看去
我瞥頭看去,定是方才宋玉枝企圖推搡我時,不小心灑上的。
可我猜不透謝臨淵他,究竟打的什麼主意。
當晚,謝臨淵讓人做了一桌子好菜,我狐疑落座,卻見謝府門庭大開。
我五指嵌入掌心,只見有個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女人,從大門被兩個護衛拖了出去。
血,染紅了光潔的地面。
竟是他給我找的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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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怒氣填胸,掀翻了桌子,菜也灑了一地。
「在邊疆待了三年,你倒是脾氣見長。」
他放下手裡的筷子,揮手招來下人收拾殘局,卻將我打橫抱起,丟在內室的軟榻上。
屋外噼裡啪啦的雨滴落下,亦如我的眼淚。
待在謝府七日,訊息沒送出去,我卻聽到書房裡,他與丞相密謀。
他們竟要毒殺我父皇,操控太子,顛覆朝廷。
祁墨景與一眾將士拼了命守護的江山,怎能被奸佞之臣毀於一旦。
我隱忍怒意,意外給他做了一桌好菜,等著謝臨淵來時,又給他斟滿一杯好酒。
「謝臨淵,待在府裡實在煩悶,要不你給我戴個人皮面具,讓我出去透透氣?」
他狐疑看我,當晚,又是一夜折騰。
翌日,護衛送來人皮面具,他親自給我戴上,牽著我的手,帶我出了府。
買糖葫蘆的時候,有個女人撞了我一下,我嘴裡說著沒事,心裡卻暗暗腹誹。
翠花啊,你真該減肥了。
本以為大事已成,可我足足等了七日,卻依舊沒等來一個御林軍。
但謝臨淵這幾日,時常我一睜眼就不在府裡,每天半夜很晚才回來。
他總是抱著我睡覺,說摟我在懷裡,他才睡得安穩。
可他只要還活著一天,我就永遠也睡不安穩。
我最近老是做夢,夢見祁墨景。
他虛弱無力的靠在樹下,胸前血洞正汩汩流溢鮮血。
我顫抖著手,怎麼止也止不住。
「祁墨景,你再堅持一下,等我,等我找人回來救你好不好!」
我淚如泉湧,他卻握著我的手,搖頭含笑。
他說:「嫋嫋,謝臨淵心思深沉,他不是良人,我……我也不是。
你今後嫁人,就找個書生吧,書生老實可靠,你是公主,讓他陪著你寫寫畫畫就行,做個文官,還不讓你整日提心吊膽。」
「不要,我不要嫁給書生。
謝臨淵他還不是所謂的文人,卻依舊道貌岸然,滿手血腥
我,我只想嫁給你。」
淚溼滿襟,看著滿目殷紅的血,我從未如此無措。
「你挺住,等我,等我回來救你!」
可我卻在半途被人打暈,再見他時,只剩一抔黃土,滿腔遺願。
羅坤含痛說他不願意回京,願葬身此邊陲小鎮,或許他的英靈亦能守護一方安穩。
可他不知,那日之所以城破,是丞相一封信件,與營中將領勾結,洩漏軍情。
而祁墨景他,本可以不死的,都是因為我。
一顆清淚落下,將我摟在懷裡的人,卻摟得更緊。
我哽咽問他:「謝臨淵,我去邊疆的訊息,是你告訴他們的對嗎?」
他沒有說話。
是默認了。
若非有人蓄意透露風聲,當日我那般女扮男裝,又怎可輕易被俘。
況且整個宮中,只有他和我的婢女連翹知道,我易容之後去了南疆。
祁墨景為了救我,拖著一身傷,獨自出了城門。
他又豈會不知,等待他的,會是天羅地網。
所以謝臨淵,你既害死了他,我定會讓你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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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雨夜,聽聞宮中鉅變,謝臨淵亦深夜未歸。
於是我趁機迷暈丫鬟,在羅坤的接應下,翻牆出府。
「公主,翠花等眾人皆被謝臨淵控制,皇上如今亦昏迷不醒。」
羅坤說時急赤白臉,愁眉不展。
我含淚閉眼,對他說道:「你挾持我入宮,屆時告訴謝臨淵,我已懷了他的孩子。」
羅坤聞言目露驚詫,他思量片刻,只無奈點頭。
宮中,謝臨淵手持利劍,正欲殺我母妃,他聯合丞相,軟禁太子,宮中權勢,已被他們盡數控制。
見羅坤挾持於我,他眼中閃過一絲慌亂,然又察覺羅坤乃祁墨景昔日至交,他譏誚一笑。
「司徒嫋嫋,你故意的吧?」
我朝鋒刃一動,脖頸滲出血來:「你若想一屍兩命,便大可動我母妃一試。」
他聞言愣怔半晌,忽的放下刀,揮手讓人將我母妃帶走幽禁,而後大步踏來將我打橫抱起,轉身進了內殿。
「司徒嫋嫋,你再說一遍,你當真懷了我的骨肉?」
他面露激動,又似是不信,小心的將我放在床榻,伸手輕撫上我平坦的小腹。
我無奈閉眼:「是啊,我懷了你的骨肉,可你若想他平安降世,便答應我一個條件。」
他盯著我的眼睛,沉思默慮。
「什麼條件?」
「扶太子登基,我要垂簾聽政。」
內室,沉靜如海。
沉默良久,終於,他吐出三字。
「好,依你。」
大夏一百三十五年,陛下仙逝,太子司徒堯凌登基,而我,垂簾聽政。
謝臨淵雖控權涉政,但到底與丞相產生內鬩,又因我推波助瀾,二人終反目成仇。
懷孕三月有餘,我小腹漸漸隆起,為了孩子健康,謝臨淵准許我在宮廷隨意走動。
可路過乾寧殿時,因先帝駕崩而幽於皇陵的德妃突然跑了出來。
她情緒失控,欲拿簪子刺殺我,還好被及時趕來的禁軍制服。
謝臨淵聞訊趕來,大怒之下,借傳新帝口諭,將德妃打入冷宮。
見我受了驚嚇,又立馬找來太醫,為我診脈。
因德妃之事,謝臨淵與丞相勢同水火,朝堂內鬥,波雲詭譎。
懷胎七月,又是一個雨夜。
我突然腹痛流血,經太醫診脈,是中了毒。
而下毒之人,被查出乃丞相親信。
謝臨淵勃然大怒,手書聖旨,以三年前軍營洩密一事為由,查抄相府。
而證據,便是我苦尋三年,交於翠花那半封相爺宋霆的親筆手書。
相府抄家之時,陳子周跑來宮中涕泗橫流求我,說讓我念在惜日情分之下,保他頭頂烏紗帽。
他願大義滅親,做一個為民除害的好官。
「孽畜,是老夫看錯你了!」
丞相氣急吐血,大罵他牆頭草,二人互撕互咬,最後竟然無意坐實丞相聯合部分親信,用煉丹術誆騙先帝的罪名。
相府被抄家流放,陳子周丟了烏紗帽,只能帶著他的母親無奈回鄉。
而翠花一行人因為守護證據有功,不但得了封賞,還在京城開起了酒樓,幾月下來,生意已經風生水起。
中秋團圓之夜,我與新帝密談之後,回到平日所居之雲熙宮。
謝臨淵他,正負手立於殿中等我。
見我獨自一人歸來,身邊也沒個伺候的宮女,他眉頭一皺,快步而來將我扶住。
「嫋嫋,你快臨盆,怎生這般不注意。」
我突然捂住肚子,疼痛不止。
他神情慌亂的大呼。
「來人,快傳太醫。」
太醫診斷,我竟又是被人下毒。
而下毒之人,是我自己。
「司徒嫋嫋,解藥在哪兒?」
謝臨淵無奈閉眼,復又睜開眼,含笑說道:「這一次,你還想讓我殺誰?」
我捂著肚子,吐血不止。
大顆淚珠自眸中滾落,我絕望而悲涼的笑了。
「謝臨淵,我曾暗自發誓,絕不會為你生下孩子。」
他慌了神,摟著我,悲痛欲絕,哽咽出聲。
「其實我早就知道。
不過,是想著有這個孩子,能讓你與我多相處一些時日。
你若想為他報仇,直接殺了我便是,又何故如此折磨你自己!
解藥,司徒嫋嫋,你告訴,你告訴我解藥是什麼好不好!」
他瘋魔崩潰,竟讓人抓來了翠花一行人,用他們的性命,逼我交出解藥。
可我所中之毒,名為相思,唯有見到心中所念之人方可解毒。
而我所念之人,早就死了。
他葬在邊陲,守衛一方國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