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毒女配死後,男主瘋了_第5章 9顧瑾初的母親覺得把將死之人帶回府不吉利
9
顧瑾初的母親覺得把將死之人帶回府不吉利。
她給顧瑾初施壓,要他把我送走。
未成婚時,顧母逢人便說能娶到我這樣的兒媳婦,是她前世積德。
等我嫁入侯府她卻變了長臉,擺出婆母的姿態日日磋磨我。
她說若不是沈府位高權重,顧瑾初決計不會娶我這樣的人。
後來顧瑾初權傾朝野,顧母便想方設法讓顧瑾初休我。
許是顧瑾初礙於名聲,一直未答應。
如今我形容枯槁,顧母肯定不遺餘力要將我趕走。
顧瑾初自是不願,與父母頂嘴。
顧母做出讓步:「你休了她,娶靈月進門,我就同意你把她留在府裡。」
「此生我只有一個妻子,便是婉月,我不會再娶任何人。」
「先前你不是對靈月極好……」
「先前是我鬼迷心竅,現在才知道婉月才是我最愛的人。」
「可蘇靈月為了你不吃不喝,性命垂危!」
顧瑾初忽然沉默。
之後發生什麼我不知道,我醒著的時間很短很短。
即便醒著,渾身的病痛也將我折磨得神志不清。
我又一次被太醫救過來。
睜眼看到的不是顧瑾初,而是蘇靈月。
她瘦了許多,臉色也不大好看。
但渾身珠光寶氣,至少在我面前算光彩奪人。
她站在石榴屏風前,撫摸每一個石榴,眸裡迸發出嫉妒。
「沈婉月你成功了,我對顧瑾初的攻略失敗。」
「他竟然不愛我。」
「他為什麼不愛我!明明我才是女主角。」
「你一定很得意,顧瑾初居然還愛著你。」
「不,他不愛你!否則怎麼會聯合蘇家一同陷害你父親。」
「你不知道吧,你最愛的人害你家破人亡。」
「你好惡毒,臨死還要勾著他的心。」
說著她竟哭起來,滾燙的淚落在我手背。
我覺得噁心。
「為什麼所有人都不愛我。」
「我才是蘇府真千金,可他們都惦記著那個假貨。」
「我的親哥哥,竟然想害死我!」
「呵,不過他們要如願了。」
「我的攻略任務失敗,系統會將我殺死。」
「可我明明是按著情節發展走的,為什麼和結局不一樣。」
她痛苦掩面:「你放過顧瑾初好不好,讓他好好愛我。」
「我不想死。」
我告訴她:「所有人的結局都是註定的,改不了。」
蘇靈月是被下人抬走的,她哭暈過去。
顧瑾初從她身旁經過,未曾看她一眼。
他踏進屋裡,在炭爐旁烤去身上的寒意才走向床邊。
「我找到沈府被陷害的證據,你父親沉冤昭雪了。」
「你母親的屍首也已找到,埋在你父親身旁。」
「他們會在下面重逢,好好過日子。」
「我向聖上求了恩典,現在你是一品誥命夫人了。」
「你好好吃藥,等身子好轉,我便帶你進宮謝恩。」
顧瑾初自言自語,彷彿有說不完的話。
我又昏睡過去。
這次終於夢到父親母親。
亦或許這不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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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母親坐在桌旁朝我招手。
「今兒是新年,要吃團圓飯。」
桌上全是我愛吃的菜。
我提著裙襬跑進去,撲在母親懷裡撒嬌。
母親笑我長不大,我說希望永遠不長大。
父親遞給我一個紅紙封:「壓歲錢。」
「新的一年,我們月兒要平安喜樂,無病無災。」
「謝父親,月兒也希望你們二老能長命百歲,永遠陪著我。」
「傻閨女,你日後要嫁人的,該是你夫君永遠陪著你。」
「不要,我只要你們。」
忽然間,母親臉色變得衰敗,而後滿身傷痕。
她嘴角流著血,聲音沙啞:「母親沒法再陪著你了,你要好好地。」
我渾身冰涼,顫抖著手替母親擦去血漬。
可無論我怎麼擦,依舊會有新的血液流出來。
永遠都擦不掉。
淚水,模糊我的雙眼,我哀求母親不要離開我。
可母親倒在餐桌上,鮮紅浸溼她的衣裳。
「父親,您救救母親!」
我看向父親。
父親卻只是呆呆地坐著,雙眸毫無生氣。
接著,他被斬首的一幕出現在我眼前。
父親也倒下了。
「不!」
我尖叫著醒來,渾身被汗溼透。
旁邊的人聞聲而起,緊緊抱著我。
「月兒別怕,我在這。」
「我會陪著你,永遠陪著你。」
我忽然有了力氣,猛然推開顧瑾初。
顧瑾初又驚又喜:「月兒,你能動了!」
我不僅能動,精神也特別好。
可這不是痊癒,是迴光返照。
我清明的眸子毫無感情地看著顧瑾初。
「顧瑾初,我們和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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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瑾初不肯跟我和離,依舊將我困在房裡。
雲沁知道我醒來的訊息,趁顧瑾初不在,撬門進來。
看見我,她又哭起來。
「侯爺要將我送去太醫院,說那邊機會更多。」
「可我不願,我只想守在夫人身邊。」
她私自從太醫院回來,為此捱了打,她卻沒告訴我。
「院裡的下人也都不肯走,留在那等您回去。」
看哪,除了家人,還有這麼多人惦記我。
我換上華麗衣裙,明豔的顏色襯得我氣色很好。
顧母巴不得我離開,命人不許攔我。
我回到郊外的院子,下人們見到我喜極而泣。
「夫人不愧是京中第一美人,好看極了。」
「上元節賞花燈時咱們也去,讓所有人看看夫人多貌美。」
「我燉了燕窩雞湯,夫人您嚐嚐。」
耳邊的聲音不曾停過,我卻不覺得吵。
路過花園時,我看見顧瑾初種的石榴樹。
整整十棵,枝幹上掛滿小紅燈籠,遠遠看去像結出的果子。
下人說樹明年才能結果,顧瑾初不想我失望,特地掛了燈籠。
還說顧瑾初對我用心至極。
我卻不覺得感動:「自欺欺人,可笑至極。」
我讓人將燈籠撤了,還是覺得礙眼。
顧瑾初匆匆找來,衣冠凌亂滿臉驚慌。
見到我的瞬間,才平靜。
可眸中猩紅掩蓋不住。
我終於知道哪裡礙眼,當著顧瑾初的面讓人將石榴樹砍去。
樹倒下時,我才覺得順眼。
顧瑾初不惱,說只要我高興,將他砍了都行。
雲沁在我耳邊咬牙切齒地說:「真以為您不捨得砍他呢。」
顧瑾初深情款款地握住我的手,一手提著我的裙襬,避免被雪水浸溼。
我平靜地抽回,「侯爺,男女授受不親。」
「我們是夫妻。」
「我已決意和離,從此形同陌路。」
「我不同意!」顧瑾初握住我的肩膀。
我被捏得疼了,變了臉色。
顧瑾初趕緊鬆開,態度依舊強硬:「我不會寫和離書。」
「顧瑾初,我快死了。」
「即便死了,你也是我顧瑾初的人。」
我看到顧瑾初掌心的擦傷,他下意識背過手去。
「跑得太匆忙,摔的。」
顧瑾初為了尋我,馬都沒騎,一路狂跑。
途中跑丟了鞋,撞翻小販攤位,蹚過街市的髒水。
曾經風華絕代的侯爺,甘願狼狽示人。
他極力證明著,有多愛我。
這一刻,在顧瑾初身上受過的所有委屈都釋然。
我已不再糾結他到底愛不愛我,為什麼不愛我。
我不愛他了。
顧瑾初說的一切都無法撼動我的內心。
他對我越緊張,我越覺得可笑。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