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毒女配死後,男主瘋了_第6章 12我給所有下人豐厚的賞銀
12
我給所有下人豐厚的賞銀,把身契給了他們。
我被困在方寸間,希望他們能自由。
雲沁不肯離開,我不願她困在我身邊,執意趕她走。
沒想到她服了毒,永遠留在這座院子裡。
這院子,終究也歸於寂寥。
我不願和顧瑾初回侯府,獨自走向沈家。
路上皆是回門的夫妻,歡聲笑語好不熱鬧。
而我卻獨自一人回孃家。
這條路很長很長,彷彿永遠走不到。
我終於站在沈府門口。
曾經門庭若市的沈府,如今破敗不堪,連乞丐都不願進來。
我踩著破碎的瓷片,一步步走入內廳。
曾經吃飯的圓桌被砍得七零八落,紅木椅早被搬走充公。
我虛虛坐下,恍惚間看到了爹孃對我笑的樣子。
桌子還是圓的,我坐在爹孃中間,他們給我夾菜。
雲沁端著酒壺站在我身後,說什麼也不肯給我倒酒。
我還是偷偷嚐了酒,入口辛辣,辣得我眼淚直流,腦袋恍惚。
醉意襲來,我趴在桌上。
爹孃與雲沁一起笑話我,我也跟著笑。
忽然間笑聲消失,只剩顧瑾初的呼喊。
而後我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顧瑾初將所有太醫關在院中,我若不醒,這些人便不能活著離開這裡。
太醫微微顫顫地對顧瑾初說:「夫人很痛苦,讓解脫吧。」
顧瑾初盛怒,一劍殺了這位太醫。
其餘人只能使出畢生醫術,將我從鬼門關拉回來。
我拉著顧瑾初沾血的衣袍,張嘴發不出聲音。
但他能從我的口型看出我要說的話。
我說:「顧瑾初,我好痛,放過我好不好。」
滾燙的淚落在我的手背。
顧瑾初瞬間蒼老,俯身捧著我的臉。
我能感受到他渾身的顫抖。
混著淚水的吻落在我額頭。
顧瑾初用盡所有力氣回答我:「好。」
所有湯藥與施針停下,疼痛席捲而來。
我不覺得疼,只覺得前所未有的鬆快。
顧瑾初將我抱在懷裡。
「月兒,你說一句愛我,好不好。」
對上他哀求的目光,我緩緩開口。
「顧瑾初,我不愛你。」
13
番外——顧瑾初。
月兒下葬那天,京城下了百年不遇的大雪。
大師說日子不吉利,讓我將日子推遲。
月兒活著的時候就被所有人否定,如今死了依舊不能順遂。
我執意不肯推遲,這是我最後能為她做的。
我將月兒葬在她父母旁邊,她父親為她尋的石榴樹種在她墳前。
很奇怪,已經死了的樹竟活了,而且還結出了果子。
只有一個,紅彤彤的卻格外耀眼。
風一吹,果子不偏不倚落在月兒的墓碑上。
我想定是月兒想吃了,我能想象到她捧著石榴的欣喜模樣。
可我再也見不到了。
月兒死的那日,太醫說如果早些發現她的病,或許能救。
早些時候是什麼時候呢?
是在她落水被送去外院後才開始病重的,而我卻一直沒發現。
若那天她沒在我面前咳血,或許她死了我都不知道。
曾經我讓天下人都知道我愛她寵她,卻連她生病都不知道。
她死前說不愛我,我心如刀割。
她是對的,我這樣的人憑什麼能得到她的愛。
14
蘇府發生一件大事,蘇靈月與假千金爭執,兩人落水。
蘇靈月被湖邊的石頭磕到額頭,血流不止。
可沒人救她,所有人遊向假千金。
等有人想起蘇靈月時,她已經自己爬上岸,冷得發抖。
沒人問兩人落水的緣由,都認定是蘇靈月將人推下水。
任憑蘇靈月如何解釋,沒人相信她的話。
蘇母甚至說早知女兒這般惡毒,當初就不該將她找回。
蘇父則從未承認蘇靈月,他偏愛假千金,認為那才是蘇家嫡女該有的樣子。
蘇靈月的兩個哥哥甚至想把蘇靈月扔下水,說要她死。
蘇靈月來侯府求我母親,我是她唯一的救贖。
我卻沒見她,告訴母親若再讓蘇靈月進府,便斷了母子關係。
母親覺得蘇靈月可憐。
可憐?
當初她落水陷害月兒時,有誰覺得月兒可憐?
若不是蘇靈月,月兒不會病重。
如今她故技重施,不承想踢到鐵板。
真是報應。
沒多久,蘇府便傳出蘇靈月不治身亡的訊息。
無人在意。
15
皇帝過河拆橋,打算徹查沈府被誣告的事。
不出意料,我被推到明面上。
是我找人偽造沈父與敵軍的通訊,買通管家放在沈父的書房。
又怕夜長夢多,在當夜便將沈母嚴刑拷打致死。
實則全部是皇帝的手筆。
知道內情的人全都死了,只剩我和蘇府。
皇帝不會留我們。
我認下所有罪行,侯府舉家入獄,蘇家滿門抄斬。
遊街示眾那日,外院曾經的下人們擠在路邊。
他們朝我扔雞蛋爛菜,大罵我該死。
我是該死,等我死了便能向月兒請罪懺悔。
可皇帝為了彰顯他的仁德,留我一命。
我被關押在暗無天日的囚牢,日復一日,求死不能。
罷了,月兒肯定不想見到我。
我將在這陰暗狹小的牢籠懺悔一聲,才有臉去找她。
—全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