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噪全京城的丞相之女_第4章 7不知是老天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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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老天憐我，還是連閻王都嫌怕我髒他的黃泉路，如此一番捱打，我竟然還活著。
“姑娘，您醒了。”
丫鬟桃兒的呼喚，熟悉的閨房。
如果不是左手包的跟豬蹄，渾身發疼，我真會以為回到過去了。
“他們呢？”
桃兒還沒回答，隔壁院子傳來歡聲笑語，祝福林清清生辰快樂。
桃兒怕我難過，說我昏迷這幾日，父親和哥哥們，連晉王都有來看我，他們很擔心我。
我看著無力滲血的手掌，雙腿麻木的似乎沒了知覺，五臟六腑依舊疼的靈魂顫抖。
因為一杯溫熱的茶水，便將我傷成這樣，區區不記得生辰日，還有什麼好難過的呢。
“姑娘稍等，奴婢去廚房，給您做碗壽麵，還給你臥兩個蛋。”
桃兒真的怕我難過，匆匆的離開。
還是有人記得我的生辰，這世上，也並非沒人愛我。
只是，我左等右等沒等到桃兒，夜色漸黑，我撐著身體，去找桃兒。
結果卻見到桃兒躺在地上，小廝拿著木棍用力打在她的身上，嘴上綁著布條，已經被鮮血染紅。
“桃兒！”我踉蹌著跑過去，要救桃兒，卻又被人拉開。
我只能跪在地上，用力磕頭求著陸祁安他們：“別打桃兒，都是我的錯，是讓我桃兒去廚房的，你們要打要殺，都衝著我來，求你們了。”
陸祁安又冷又厭惡的看著我：“林奴，你真是死性不改，先是燙傷清清，她跪著求我們放過你。”
“你失血過多昏迷，她割血救了你，你醒來卻是讓人給她下毒。”
我愣住，我解釋：“我沒有讓桃兒下毒，她只是……”
大哥：“你剛才承認是你指使桃兒下毒的。”
二哥：“我真是後悔，應當砍了你的雙手，割了你的舌頭，這樣你不會再害清清了。”
三哥：“林奴，你真是惡毒，是這世間最惡毒的女人！”
父親語氣冰冷：“既然你不願做林家女，日後也不必姓林了，就叫豬奴，豬狗不如的東西。”
他們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就定了我的罪。
他們不讓我救桃兒，哪怕我願自己的命換桃兒的命，他們還是不願。
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桃兒，被打的慢慢沒了動靜。
我撲過去，抱住只剩一口氣的桃兒：“桃兒，我帶你去找大夫，我們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
桃兒一雙被打爛沾滿血的手，從懷裡拿出兩個早已被壓爛的水蛋，顫顫巍巍的遞給我。
桃兒看著我笑，張著嘴，鮮血一口一口的往外吐，然後沾血爛了的水蛋，掉落在地。
桃兒沒有說出生辰快樂，也沒有給我煮臥了蛋的長壽麵。
就像我把她撿回來時，允她種一輩子吃不完的桃子樹，給她找個如意郎君。
我未做到承諾，老天便罰我失去這世上，唯一愛我疼我的人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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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沒有愛我的人了，我也沒有愛的人了。
於是，夜裡我一把火點燃了丞相府，一起死了吧，就都解脫了。
只是可惜，老天都幫著他們，才燒了一個廂房，天就下起了凍雨，很快火被滅了。
父親面目猙獰的質問我：“豬奴，你到底有沒有心，我們一再的放過你，你卻一再的想要我們死。”
哥哥們傷人的話，也就那樣，無非是他們對我有多好，屢次犯錯，都原諒我。
是我不知養育之恩，是我沒有感恩之心，是我狠毒，一次次的迫害林清清，妄想做晉王妃。
我站在院子裡，任由著凍雨打落在我身上，絲毫不覺得冷，不覺得疼。
“我沒有心？”
我只覺得可笑，我將我做過的事，一件件的說了出來。
父親南下遇山匪，下落不明，是我翻了一個又一個的山頭，才在祥和村的下溪找到了您。
“大哥科舉舞弊入獄，是我去找那些書生，一個又一個的求過去，他們才給你作證。”
“前年地動，二哥被埋在地下，是我用這未沾過半滴陽春水的十指，一點點的把你救出來。”
他們震驚錯愕，仿若雷劈的後退著，搖著頭：“不，不是你，那都是清清做的。”
我嗤笑著，我抬頭看著面色還算正常的三哥：“半年前，三哥染上時疫，無人敢接近，是我以身試藥，衣衫不解的照顧了一個月。”
三哥怒吼的咆哮：“你胡說八道，你又在搶清清的功勞，我醒來時，只看到清清！”
我說的話，他們不會信的，我多說無益。
我又看向陸祁安，他站在廊下，燭光在他身上鍍了一層光，像天神一樣。
看到他，我本該臉紅心跳，愛慕不已，可如今我已經心如止水。
我笑著問他：“晉王殿下，可知我為何會躺在九千歲的身下？”
陸祁安似乎有所猜到，但依舊厭惡的回答我：“因為你天性放蕩，因為你是個娼婦！”
“哈哈哈哈！”
毫無意外的答案，我仰頭大笑出聲，以我如今的模樣，只怕我笑的十分瘋癲。
我早該瘋了，若我不感恩他們的十五年養育，疼愛，若不是我顧念十五年的親情，我何必在知道自己不是真千金的時候，還為他們做到如此地步。
“陸祁安，你能洗清貪汙受賄，勾結官宦，試圖造反的死罪，是我躺在九千歲的身下，用最放蕩的姿勢，求來的！”
陸祁安頎長的身形，往後踉蹌著：“不，不是的，那是清清為我求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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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出真相，他們卻是不願相信我，依舊相信的是林清清。
我只覺得可笑，可悲。
“堂堂百官之首的丞相，狀元，將軍，最有太子潛力的晉王，只要你們但凡信我一點點，稍微去調查。”
“你們就知道，到底是誰沒有心，到底是誰狠毒至極！”
“只要我今日不死，日後我定要林家滿門，定要你陸祁安，都死！”
我太恨他們了，我也只能說出這種憤恨的話，又是吐了一口血，往後倒在地上。
任由著凍雨淋在我的身上，滿是絕望。
我一個卑賤之女，無權無勢，身無分文，哪有機會翻身復仇。
我只願，他們給我一個痛快的死法，讓我去黃泉路追桃兒。
我啊，帶了好多桃核，等到了黃泉路，我定要為桃兒種滿桃樹，有吃不完的桃子。
只是，我的命真大，依舊活著。
我沒等到他們查到真相，等到的只是更惡劣的凌/辱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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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們還沒去調查，只因林清清就上吊自盡，說要把千金小姐身份還給我，說她在太監身下承歡，太過骯髒，沒臉活著。
於是，他們又相信了林清清的話。
父親拿著帶刺的鞭子，鞭打纏綿病榻的我：“差一點點，就又被你給騙了！”
父親打完便走了。
陸祁安又來了，他冷冷看著我：“清清有孕了。”
“恭喜，你要當爹了。”簡單的一句話，卻是血腥湧上喉嚨口。
陸祁安又說：“孩子不是本王的，是你叫迎春樓的恩客，輪流欺辱了她。”
“林寶珠，你這個娼婦！”
他還記著我的名字，卻是罵著最髒的話。
陸祁安不給我說話的機會，讓人按住我的四肢，不顧我的哀求，拿著匕首，一筆一劃的在我臉上刻畫著。
他還拿了一面鏡子給我看臉，像十歲那年，問他想娶什麼樣的姑娘。
他丟了一把鏡子給我，說：“自己看。”
十歲那年，我在鏡子裡看到他想娶的姑娘是我。
十六歲這年，我在鏡子裡，看到他親手刻畫的娼婦兩個字。
他用百年人參吊著我一口氣：“你應當活著，痛苦地活著，才能給清清贖罪。”
奄奄一息的我，被扔到了迎春樓的門口。
三個骯髒發臭的乞丐，靠近了我，他們在扒著我的衣服，在我身上摸索著。
“是你三個哥哥叫我們來欺辱你的。”
“你要是死了，做鬼了，可別來找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