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離不當金絲雀_第3章 你應該愛我,而不是激怒我
我渾身發軟,心跳幾乎要跳出胸腔,不敢想象如果被抓回去會面臨什麼,沈木那雙銳利殺氣凜冽的眼神似乎出現在眼前,後背汗毛倒立,那種蝕之入骨被盯上的感覺又冒了出來。
「坐穩了。」保鏢看了眼後視鏡,隱約可見上面降下的軟梯,他側頭看向我問,「會開車嗎?」
我點點頭。
「你來開車。」
我配合保鏢換了位置,保鏢到後座上去帶著手套的手拿出槍探出車窗去把上面直升機降下來的軟梯打掉一截讓上面的人無法降落。
他這舉動惹怒了沈木,密集的子彈聲在耳邊響起。
「走S路線,他們的目標是車胎。」
我按照保鏢的意思行駛,握著方向盤的手心全是粘膩的汗,保鏢時不時地探出去開一槍來壓制對面。
我看著越來越近的邊界線,油門踩到底。
快了,快了,我在心裡不停地這樣安慰自己,耳邊的槍林彈雨讓我的身體忍不住的發抖,在離邊界線還有十來米的距離車胎被打爆了,高速行駛中車胎被爆導致車體平衡失控,我一下撞在方向盤上,額頭磕出了血。
車子駛不動了。
得出這個資訊,我第一時間感受到的不是額頭痛不痛,而是絕望,要被抓回去的絕望,邊界線就在眼前卻再也回不去的絕望。
「下車。」保鏢冷靜地做出選擇。
我聽到保鏢的話來不及思考任何東西,求生的本能讓我棄車而逃。
十來米的距離,跑幾步就到了。
我下車後一往無前地朝著邊界線衝去,根本不敢回頭看,身旁的保鏢拉著我一路狂奔,就在我即將到達邊界線的時候子彈打中了我的小腿,我跌倒在地,身旁的保鏢也身中數槍。
保鏢半個身體倒進了邊界線,我看著保鏢後背流出的血眼淚掉了下來。
就差一點點。
巨大的恐慌迫使我拼命往前爬去,一發子彈擦著我的臉頰打進了旁邊的泥土裡,臉頰劃出一道血痕。
這是沈木的警告。
我咬緊牙關,繼續往前爬去。
籠中鳥,從來不是我要的。
一隊在邊界線上巡邏計程車兵聽到這邊的動靜極速趕來,我看到遠處身著迷彩服計程車兵激動得淚流滿面。
得救了。
士兵警告的話語讓直升機盤桓不前,我竭力爬進邊界線。
一聲槍響,我的肩胛骨被打穿,疼得我暫時失去了行動的能力,在士兵再次言語警告的話語中我回頭看去。
看見沈木直接從幾十米高的直升機上跳下,以車頂作為銜接落地直奔我而來。
他是要在那些士兵趕來之前把已經小半截身體爬進邊界線內的我帶走。
我驚駭交加。
士兵警告無效後一槍打在了沈木的大腿,沈木單膝跪地,這時士兵紛紛到達邊界線,再次對沈木警告著,沈木還要上前,另一條腿也被子彈擊中,他掙扎著要起身,數把真槍荷彈的槍口對著他的腦袋。
有人詢問我情況,我怔楞地看著沈木猩紅的目光一一道來。
最後我們得救了,可我再也忘不掉沈木那執著的眼神,午夜夢迴時總是會被驚醒。
6
時隔五年,我再沒去過任何邊境的地方,那段經歷慢慢被淡忘,只是父母的催婚太嚴重了,我今年28他們著急得不行,把我和我的相親物件打包來蓮島出海玩。
我沒想到會在這裡再次遇見他。
他成熟了許多,眉宇間的鋒利不減,舉手投足間勢氣逼人,在人群中依舊是眾星拱月般的存在。
他沒看見我,而我在看見他的一瞬間就嚇得腿軟了,我藉口不舒服不顧相親物件詫異的眼神躲進了房間,後怕得癱軟在地,那些最開始經常讓我做噩夢的記憶紛至沓來。
出海一共七天,只要躲著不見面就好了,他沒有看見我,不會被發現的,不會的。
我拒絕了數次相親物件的邀約,相親物件知道這是我拒絕的意思後便沒再來過,我知道相親物件是個很優質的人,可我已經失去愛人的能力,更怕與人親密接觸,這些是不方便和父母說的,這些年來我也只能這樣一次次地拒絕那些父母安排的相親物件。
安然到第六天晚上我照例吃了餐員送來的餐食,心裡有些放鬆,明天就安全了。
可很快我就感覺到了不對勁,渾身發軟絲毫沒有力氣,我心裡一涼,有種逃脫不了的宿命將我包圍。
門鎖被開啟,皮鞋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我看著沈木走到我面前。
他一言不發地看著我紅了眼眶。
「你為什麼不能放過我。」
他沒有回答我,抱著我離開這艘大船,乘著快艇往公海去。
兩天兩夜,沈木一直抱著我,我再次回到了這個寨子。
他打斷了我的腿,如他所言我再也下不了床了。
「我恨你。」
沈木只是摩挲著我小腿的疤痕,抬起我無力沒有知覺的腿架在肩膀上強勢地進入。
我抬手扇他,「滾出去。」
他掐著我脖子說了第一句話,「陳情是你答應過我要永遠在我身邊的,你背叛了我,還殺了我們的孩子。」
「背叛?你強擄我的時候沒想過這樣的結果嗎?」
「破壞了我平靜的生活還妄圖得到我的愛,沈木你也有這麼天真的時候?你身邊實在是太髒了我嫌惡心。」
沈木被我的話激得青筋暴起,那處也膨脹著似要把我捅穿。
「有種你就殺了我。」在被打斷腿的那一刻我早就心如死灰不想活了。
「你以為我不敢嗎?」沈木掐著我脖子的手指收緊,眼睛發紅,殺意畢現。
「你捨得嗎?沈木我知道你愛我,五年前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可是我不愛你,你也永遠別想得到我的愛。」
邊境線上的時候沈木猩紅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我,我知道他想讓我留下,他祈求我留下,可我說出了他的強擄我、禁錮我、圈養我的實情。
那時候我就知道他愛我,如今也是我用來傷他的利器。
「那你就恨我吧。」
沈木鬆了勁兒掐著我脖子橫衝直撞地發洩著他的怒氣,我還要抬手扇他,他單手卸了我的手臂,疼得我不停地咒罵他,所有能傷害他的話統統從我口中道出。
他終是忍不住堵住了我的嘴,我咬破他的唇,他依舊攻勢不減,撕咬著我,血腥味在我倆口中蔓延。
最後折騰得我沒了力氣他才離開我的唇,我聽見他在我耳邊道:「你的身體告訴我你很想我。」
我側頭咬住他的脖子,他道:「殺了我,我就不會纏著你了,不然你這輩子都別想擺脫我。」
我牙齒用力咬破他的皮膚,他掐著我的手指也在收緊,大有同歸於盡的架勢。
最後我被掐暈了過去,他脖子血流不止。
7
再醒來時還是躺在床上,手臂和腿疼得我直皺眉,屋裡空無一人,我只好大聲叫沈木的名字。
沈木沒來進來了一個女奴,我告訴她我要去上廁所,她連忙出去找了沈木來,等沈木進來我已經憋得不行了,沈木抱著我去了廁所伺候我上廁所洗漱,我看著他脖子處纏著的繃帶他摩挲著我肩胛處的傷口,我們的視線在盥洗臺的鏡子中交匯。
沈木要餵我吃飯,我一口也不吃,一心要絕食餓死自己。
他也不惱,沒多久有人送來了一碗黑乎乎的東西,他掐著我的下顎灌了進去,灌得我直嗆,不停地搖頭躲避。
一碗湯灑了不少,沈木抱著我去洗漱。
「你殺了我吧。」
沈木沒回答我,而是拿出了藥,是我熟悉的東西,最開始沈木曾用在我身上過的東西。
「你卑鄙。」
沈木掐著我的下顎看著我把藥喝了下去才鬆手,我再也不想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欲咬舌自盡沈木的手伸到了我的嘴裡,「我知道你的父母還健在。」
我愣住。
他的手在我口腔裡撥弄,「你應該愛我,而不是激怒我。」
「你怎麼敢,那裡不是金三角,別忘了你可是通緝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