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離不當金絲雀_第2章 他追上來了
宴會在他們平時訓練的地方,是一塊空曠的場地,遠遠地就看到那裡架起了篝火,許多女人身著半透明的薄衫圍著篝火跳舞,男人身邊都有女人跪坐伺候。
面前有幾個男人被綁在木樁上罵罵咧咧的,我跟著哈客的女人一同入場,那些男人的視線凝聚在我身上像是某種黏糊的東西沾上就甩不掉。
哈客看著我的到來衝一旁的沈木道:「我看弟妹也不像是生病的樣子,這不看起來好好的。」
我看到沈木的看著我的神情,像是利刃一樣要把我切碎,我心裡沒有來的委屈。
「還不快過來。」沈木厲聲地呵斥我,我低頭在他身邊跪坐下來,如場上的其他女人一樣。
之後沈木再沒和我說一句話,宴會進行到一半有人帶上來了一群俘虜,聽哈客說這些是還沒來得及被分配就被他們端了老巢的女人,全都是雛用來獎勵他們。
我一看發現這十來個人全是國內的,都是十多歲的年紀,最小的看著約莫只有十歲,她們被綁著手腳跪在那裡任人挑選,我心裡一驚,無力感在心裡徘徊。
這些人聽見哈客的話都興奮得摩拳擦掌,大肆評判這些女孩的優劣勢,像是在挑選貨物時的貨比三家,這是我第一次直觀的身處在這樣的場合裡,那些在暗處打量的目光讓我背脊發涼,忍不住往沈木靠去尋求庇護。
「現在知道害怕了?」沈木拉起我同他一起坐在椅子裡。
他半摟著我,我明顯感覺到那些打量我的視線都沒了。
他們玩起了射擊遊戲,那些綁在篝火前面的俘虜就是靶子,十發子彈,誰命中的地方越多就有優先選擇權,而人每個部位的記分是不同的,在不死的前提下越靠近致命的地方分越高。
那些人的慘叫充斥著我的耳膜,我縮在沈木的懷裡輕微的顫抖,沈木輕拍著我的背部安慰著。
哈客讓沈木也去,我聽到哈客這麼說不由得攥緊了沈木胸前的衣服,我不想讓沈木去,沈木拒絕後我又有些後悔,那些人都是同胞,而沈木又是我在這個吃人的地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私心裡我不想把活命的機會分享給別人。
幾分鐘後決出勝負,地上跪著的女孩都被分走,隨後衣衫撕裂的聲音,女人的尖叫,男人的喘息聲,現場是我多看一眼就會噁心嘔吐的場面。
沈木在這時候偏不放過我,扳著我的頭讓我看著這場人間煉獄,看著那些女人被折磨至死,沈木的聲音如陰冷的蛇在我耳邊吐息,「看到了嗎?好奇心不是什麼好事,乖乖聽話不好嗎?」
我淚流滿面,「我錯了,我錯了,下次不敢了。」
看著那些被換來換去在不同的人手上受折磨的女人,我心裡更堅定了要逃出去的念頭,這裡的一切都太可怕了。
見我受到了教訓沈木扛起我離開,我一路默默的流淚,到無人的地方我才小聲的解釋自己為什麼出現在宴會上,生怕沈木不高興自己的下場也會像那些人一樣。
「除了我的話,誰的話都不用聽。」
「哈客他。」我言語未盡。
「他蹦躂不了多久了。」
我心裡一喜,逃跑的機會就在眼前,家裡人僱傭的保鏢已經混入了這裡,前幾天和我取得了聯絡就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行動。
這一夜沈木告訴了我很多他的往事。
沈木是某個人和妓女縱慾後的產物,剛出生就被賣到了哈客這裡,摸著槍長大,會走路時就會殺人,常年槍不離身,不知道參加了多少場戰役才走到今天的位置,同他一起的那批童子兵全都死光了只有他一個人活了下來。
情到深處我情不自禁地攀著沈木的脖子,在他耳邊動情的喚著他地名字,撫摸著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疤,心軟成了一灘水,隨他律動。
「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陳情。」沈木啞聲問我,我聽見自己恍惚的回。
「永遠待在我身邊,陳情。」
這是沈木第一次叫我的名字,情動微沙的聲音好聽極了。
「好。」
「你要是敢騙我,我會讓你永遠也下不了床。」
我對上沈木的眼睛,有種被他看穿了的感覺,我心虛的閉眼吻上了他的眼睛。
這個問題我沒有回答他,沈木也沒強制要求我回答,他只是把他的東西留在了我的身體裡。
5
我懷孕了,沈木不知道,他現在忙著佈局篡權奪位,每每夜裡他都會告訴我他的最新計劃,他說等一切結束後就娶我,而我已經和保鏢商量好了逃跑的路線。
我為了不讓他起疑總會纏著他,和他商量婚禮上的細節,大到婚紗樣式小到餐盤的顏色,我告訴他自己家鄉那邊的習俗,想要國內的婚禮,沈木說他都依我。
我不知為何心中有些酸澀,或許是離開正常的世界太久了,又或者是因為懷孕讓自己過於情緒化導致越到臨近離開的日子每每看到沈木就忍不住難過。
好在沈木沒有發現,對我越來越溫柔,越來越像個丈夫。
動手前夕,我們抵死纏綿。
「為什麼是我?」
我終於問出了這個一直盤桓在心裡的問題。
「沒有為什麼。」
沈木沒有告訴我答案,或許本來也沒有答案,是我太想要一個結局了。
我為他整理好衣服,摸著他菱角分明的臉龐叮囑他不要受傷,沈木拿下我的手,吻了吻我的手心,「等我回來。」
我看著他笑了笑,目送他離開。
今晚在鎮上會有一批軍火交易需要哈客親自出面,這是沈木給哈客做的局,寨子裡也會由沈木的心腹帶領把哈客的親信全部剷除,沈木叫我今晚不要開門,這二層木屋會有人守著,我會很安全。
我坐在床沿撫摸著肚子,打量著自己在這裡生活了大半年的屋子,心裡慶幸才懷孕一個多月。
聽到衣櫃被敲響的聲音我知道是時候離開了,我開啟衣櫃,把底層放著的被子拿開,敲了三聲,下面的人便把木板頂開,我順著洞下去,保鏢在下面接住我。
下面是一樓的庫房,放的都是些平時用不到東西,平時沒人過來於是方便了保鏢在這裡造出一條逃生的通道。
盛夏的夜晚不是那麼黑,路面依稀可見,我緊緊跟在保鏢身後避開一批又一批的巡邏士兵,最後在佈滿荊棘的鐵網面前停下。
哨崗的探照燈每隔15秒就會掃過來,在這麼嚴密的監控下我都不知道保鏢是怎麼做到在鐵網上開一個像捲簾門一樣的口子的。
保鏢把鐵網復原後探照燈剛好掃過來,保鏢一把把我按倒在地,探照燈掃過去後保鏢拉起我往密林而去,密林裡有保鏢藏起來的越野車。
密林再往前就是當地人說的死亡之地,以前打仗的時候埋了很多地雷,幾乎沒人會來這裡這便成了絕佳的藏車之地。
保鏢驅車離開寨子很遠後我緊繃的神經這才鬆懈下來,渾身發軟的癱在副駕駛,看著遠處只有一點點的白色的光源,知道那是寨子裡的探照燈,自己正在遠離那裡。
再趕24小時的路後就能回到國內了。
「剛才冒犯了。」
保鏢這才有工夫為剛才的事情道歉。
「何談冒犯,要不是你我一個人絕不可能成功逃出來的。」
「我父母他們還好嗎?」在寨子裡的時候自己和保鏢都不敢過多接觸,除了剛開始確認身份的時候多說了幾句話,其餘除了必要的商討計劃外他們沒有多說過一句話,現下安全了終於可以問問父母的情況。
「三個月前聯絡上我的時候看起來狀態還不錯。」
寨子裡的人除了少數的人有電話外其餘人都不允許私自和外界有聯絡,沈木也一直沒讓我有與外界聯絡過。
說到底他一直在防著自己逃跑,我撫著有些疼的腹部,只希望早日見到父母。
一夜沒睡,中途餓了吃了點東西后我就看著窗外發呆。
「後悔嗎?我看他對你挺好的。」
保鏢不知處於什麼心理,有點像是在沒話找話。
「那又如何,在這法外之地拿自己的一生去賭那虛無縹緲的愛是蠢貨才會做的選擇。」那些女人的下場說不定哪天就是我的墳墓。
「很好,腦子還很清醒。」
「那你腹中的孩子你打算怎麼處理?」
「你怎麼知道?」
「從上車你的手就沒離開過腹部,不難猜。」隨後保鏢又問,「他知道嗎?」
「不知道。」
過了許久我才聽見自己道:「我會拿掉。」
連同沈木這個人一起從自己的世界裡抹殺。
趕路是枯燥無味的,臨近傍晚,保鏢說再過半小時就到邊境了,我這心開始無端的緊張起來。
距離24小時越來越近,我總感覺沈木追了過來,我把自己的擔憂和保鏢說,保鏢說只要過了邊境線我就安全了,我看著不遠處的邊境線心急如焚。
心跳越來越快,我抓著扶手,看著120碼的錶盤,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遠處的嗡鳴聲突然出現且迅速逼近盤旋在越野車頭頂,周圍的樹木植被被直升機的螺旋槳吹得東倒西歪。
「他追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