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近在咫尺_第17章 林序南揪着頭髮
林序南揪著頭髮,用力揉搓。
悔恨鋪天蓋地的湧起,卻沒有出口,全部堆積在他通紅的眼眶裡。
“你恨我。當然,你應該恨我......
“對不起,對不起......”
他哭了。
高凌也哭了。
她盼了那麼久的孩子,突然來了。
可是人不對,時間也不對。
為什麼命運會這樣安排?
到底是為什麼!
她想殺了所有人,想把整個地球都毀滅!
“我餓了。”
最終她擦掉眼淚,說。
林序南立刻打電話安排,一步不挪的守在病床旁邊。
他細緻的照顧她,卻再不敢提跟孩子有關的任何話題。
看到他這個樣子,高凌並不覺得解氣,甚至會有心疼。
可是面對他的時候,她又忍不住用話語刺痛她。
那是她心上的傷口在吶喊。
不是她可以控制得了的。
他們的物理距離,因為這個孩子前所未有的縮近。
可是心上的距離,卻不可挽回的越來越遠。
第二天晚上,高凌實在不想再看到他,讓他出去了。
林序南在病房外守了一夜,她在房間裡也一夜未眠。
隔天早上,兩個人都神情憔悴。
“我們都歇歇吧,好嗎?”高凌說,“你回去休息,我在這好好住院。”
“你不想看見我是不是?”
“是,讓我喘口氣。”
林序南看著她蒼白的臉色,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擠出一個笑。
“好,那我晚上過來。”
他回到莊園,徑直去了地下室。
這裡如今關著三個人,分別單人關押。
他先去了周既明的牢房,把他痛打了一頓。
“都是你錯!你真該死!”
“你毀了我就算了,為什麼要把高凌牽扯進來!為什麼!你去死!”
周既明倒在血水裡苟延殘喘,“殺了我。”
林序南笑了起來。
“我要十倍、百倍的在你身上討回來,我要你生不如死!”
他走出去,又去了夏思苒的牢房。
她輕輕一瞥他,露出諷刺的笑容。
林序南伸了伸揍人揍到麻木的手指,“思苒,你知道我沒有不打女人的規矩吧?”
“你打啊,打死我你永遠不會知道救了你的人究竟是誰!”
“是嗎?好難猜啊。”
林序南陰沉一笑,一腳踹在她心口。
然後提著頭髮把她拽起來,狠狠扇了幾個巴掌。
夏思苒開始求饒。
林序南充耳不聞,差點兒把她打死。
然後他走出去,歪倒在地上。
就這麼沉默著,一邊笑一邊流淚。
許久之後,他回過神,重新進兩個牢房,又打了一遍。
這次他把紀瑤的那頓打給補上了。
這個女人也該死。
統統都該死。
直到小黑過來拽住他,林序南才從瘋魔般的狀態中回神。
“南哥......”小黑說,“嫂子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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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序南一把拎起他的領口。
“什麼叫......她不見了?
“我不是讓你們好好看著她嗎!
“十個人都看不住一個人?!
“我才離開半天!半天!”
他急匆匆趕到醫院,看見空蕩蕩的病房, 心裡也缺失了一塊。
“嫂子打暈了一個護士,換了她的衣服......”
“查!立刻查!”
·
在夜色的掩護下,高凌成功離開了醫院。
她的那位前同事打了一下雙閃,高凌匆匆上車。
車子疾馳而去,把醫院拋到遠方。
“你怎麼......成這副模樣了?林序南又搞什麼手段了嗎?”同事問。
高凌靠著座椅,身心俱疲。
“沒有,發生了其他事。
“我們不能坐飛機,走水路先去緬國。”
“我聯絡了,但是今天太晚,沒有船。最早的是明天早上六點,我已經定好了。”
高凌閉上眼,“好,謝謝你。”
“不用謝,你出了錢我就好好出力。”她看了眼高凌,“你睡會吧,明早咱倆就遁......哎你怎麼哭了?到底發生什麼了?”
高凌摸了摸臉,一手的溼.潤。
她呆呆的看著,眼淚突然決堤,聲音卻一點兒也出不來。
她用力拍著心口,那一頓一頓的沉悶聲響,聽得她身旁的人都覺得心酸。
第二天一早,兩人到了泰緬交界的河邊。
坐上船,看著越來越遠的河岸,高凌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她躺下來,閉上眼。
突然,一陣急促的馬達聲驚醒了她。
“靠靠靠!”前同事罵道,“高凌,咱們好像走不了了。”
高凌睜開眼,看見好幾條船追了過來,隨之,兩個狙擊槍的紅點分別落在船伕和她同事腦袋上。
他們這條船又重新駛回了河岸。
林序南從疾馳趕到的越野車上下來,大步走向她。
高凌掏出手槍對準他,“站那兒別動!”
林序南穿著昨天那身衣服,凌亂得失了風度,下巴上一圈胡茬,看著更加憔悴。
他愣了下,繼續往前走。
嘴角勾起一絲笑,輕聲說:“你不會傷害我的......”
高凌一槍打在他腳邊,“我讓你停下!林序南,你別逼我,我今天要走!”
林序南繼續往前走,走得那麼隨性,彷彿他只是過去牽她的手去野個營、散散步。
就像他們從前那樣。
“如果你不想見到我,我可以不見你不打擾你,但是你別讓我看不到你,行不行?”
他看著高凌毫無血色的臉,做了妥協。
高凌道:“我說,我要走!”
“我不要。”
“砰!”第二聲槍響,打在了林序南小腿上。
強烈的衝擊,讓他當即跪地。
他愣愣的看著高凌,又緩緩看汩汩流出的血,有些不可置信。
高凌繼續用槍指著他,手已經開始發抖,聲音也抖了起來。